“愚蠢的人类!”元霸祖一边疯狂攻击,一边含糊不清地嘶吼著,口水混合著汗水从他下巴滴落。
愤怒感如同附骨之蛆,啃噬著他的理智,也燃烧著他的力量。
最后,只剩下一个意志在支撑著元霸祖的进攻,他脑子里只剩把烁辰逸海扁一顿,眼睛中也只剩下眼前的这个碍眼的傢伙。
烁辰逸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,额头上也是布满了细密的汗珠。
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挡下了多少次足以开碑裂石的攻击,手臂和身体多处传来火辣辣的疼痛。
可元霸祖的攻击就是不停,两人已经打了大半天,连太阳都已经落下。
可元霸祖的攻击依旧如同狂风暴雨,连绵不绝,而且力量丝毫没有减弱的跡象。
烁辰逸逐渐摸清了元霸祖的攻击路数,这种懂得利用自己四肢利爪,並不时凝聚灵力挥出锋刃的武技,绝对是有高人指点无疑。
烁辰逸不断的与元霸祖周旋,两人打的昏天暗地,从山林的南头打到了北头,几乎毁坏了大半的古树,让成片的动物无家可归。
当太阳再次高悬,烁辰逸的眉头也是紧皱,元霸祖早就已经化身成一个杀戮机器,纯粹是按照意志在战斗,再这样下去,自己迟早会被这傢伙耗死!
烁辰逸一边竭力闪避格挡,一边飞速思考著对策。
硬拼显然不行,这傢伙已经上头了,我得想办法让他恢復理智才行,必须找到这傢伙的弱点。
就在这时,元霸祖正好两手一握,跳到半空中,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重拳砸来。
烁辰逸眼神一凝,没有选择硬接,而是身体猛地向侧面一滑,同时脚下巧妙地一勾。
元霸祖一击落空,灵活的身体因为惯性前倾后翻滚了两圈。
烁辰逸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,身体如同灵猿般腾空而起,双腿灌注力量,狠狠踹向元霸祖的屁股!
“咚!”
元霸祖的身躯如同足球一样被踹得向前滚去,好几圈才稳住。
“我,痔,啊!”元霸祖被疼的恢復了片刻的理智,不过他依旧愤恨,眼中凶光几乎要化为实质,又瞬间让他陷入到暴走。
元霸祖的下一轮攻击已经再次降临,带著更加疯狂的嘶吼,仿佛要將这片山林彻底掀翻。
时间在拳脚碰撞的轰鸣与树木断裂的脆响中流逝,昼夜一共交替了三次。
林间那片曾经还算开阔的空地,如今已是一片狼藉,仿佛被巨犁反覆翻搅过。
断木残枝遍地,大大小小的坑洞遍布焦黑的土地,空气中瀰漫著尘土、汗水和淡淡的血腥味。
烁辰逸背靠著一棵仅剩半截、摇摇欲坠的巨树残骸,胸膛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浑身的酸痛。
汗水浸透了他破烂的衣衫,混合著泥土和乾涸的血跡,紧紧贴在皮肤上。
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高强度战斗,几乎榨乾了他体內每一丝力气。
他的手臂微微颤抖,指尖因过度用力而麻木,视线都有些模糊重影。
他抬眼望去,元霸祖对状態同样是狼狈不堪粗重的喘息如同破旧的风箱,每一次吸气都伴隨著胸腔剧烈的起伏。
元霸祖赤红的双眼中,狂暴的凶戾虽然依旧占据主导,但深处却无法掩饰地透出一种源自骨髓的、几乎要將他吞噬的疲惫。
最明显的变化是他嘴角流下的涎水,不再是单纯的愤怒象徵,更像是一种身体机能濒临极限的信號。
“饿”元霸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砾摩擦,肚子也不住的『咕嚕咕嚕』起来。
元霸祖艰难地抬起沉重的拳头,指向烁辰逸,“你,打死你,吃,哦不,我要打死你!”
元霸祖的动作明显比三天前迟缓了许多,每一次挥爪都带著一种迟滯的沉重感,连移动的速度都迟滯了许多。
但那股源於凶兽血脉的执拗支撑著他,让元霸祖依旧不知疲倦地发动著攻击,儘管威力已大不如前。
一个信號在烁辰逸的脑海中闪过:我去,这货不是饿了吧
犯剑系统:哈哈哈,宿主大银,你好像是猜对了!
杀戮系统:快,拿下!
烁辰逸:没问题,能用食物解决的,都不是问题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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烁辰逸憋笑咬牙侧身,堪堪避开对方挥来的一爪。
空气中的利刃型灵力擦过他的脸颊,带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。
烁辰逸顺势矮身,一记扫堂腿踢向元霸祖的下盘。
若是烁辰逸的巔峰状態,这一腿也足以將元霸祖踢飞,但元霸祖只是踉蹌了一下,便又向烁辰逸挠来。
两人再次陷入一种近乎机械的攻防循环,力量在流逝,速度在下降,攻击的准头也在偏移。
每一次碰撞都变得沉闷而无力,更像是两个精疲力竭的人在互相推搡,而非生死相搏。
因为元霸祖这个前车之鑑,烁辰逸可没打算去吃『香辣大盘鸡』补充灵力损耗,依旧跟著元霸祖一同拼內力。
又一次错身而过,烁辰逸的拳头擦著元霸祖的肋下划过,元霸祖的巨掌拍在烁辰逸的肩头,將他推得倒退几步。
两人各自站稳,隔著瀰漫的尘土对视,胸膛都如同鼓风机般起伏。
就在这时,一阵极其微弱、但对此刻的两人而言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咕嚕嚕嚕”元霸祖的腹部响动,那声音如此响亮,甚至盖过了风声,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空洞感,仿佛他整个胃袋都在痉挛哀鸣。
元霸祖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,赤红的眼睛死死盯著烁辰逸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,一碗自热饭在烁辰逸的手中出现,直接將元霸祖的情绪值拉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