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样家常小菜,一锅暖胃的小米粥。
餐桌上,两人相对而坐,气氛温馨而宁静。
吃到一半,顾清宴忽然放下筷子,一脸认真地看着陈白露。
“白露,”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,“我们结婚吧。”
陈白露正在喝粥的动作,顿了一下。
她抬起头,看着他紧张又期待的眼神,缓缓地摇了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顾清宴的心,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他脸上的欣喜和期待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失落和受伤。
他以为,他们经历了这么多,她也接受了他,结婚是水到渠成的事情。
为什么……她还是不愿意?
“为……为什么?”他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是不是他哪里做得还不够好?
还是她心里,仍然有什么顾虑?
“我……我可以接受隐婚的!”他急忙说道,生怕她误会,“我只是……只是想要一个名分而已。我不想再这样不明不白地跟你在一起了。”
虽然陈白露没有说那个玄门朋友是谁?他也没有问。
但他的心里还是不安的。
他知道陈白露优秀,好看。他能动心,不排除会不会有别人的男人勾搭陈白露。
他抓住陈白露放在桌上的一只手,紧紧地握在掌心,眼神里充满了恳求。
看着他这副快要急哭的样子,陈白露忍不住笑了。
“傻瓜。”她反手握住他的手,无奈地说道,“你想什么呢?”
“那你为什么说不行?”顾清宴不解地问。
陈白露伸出另一只手,指了指自己头上的帽子,理直气壮地说道:“那也要等我头发长长啊!我可不想顶着个秃头,去拍结婚证上的照片,那得多丑啊!”
顾清宴愣住了。
几秒钟后,他才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。
她不是不愿意嫁给他!
她只是……不想在自己不完美的时候,留下这最重要的纪念!
一股巨大的狂喜,瞬间将他淹没。
他“嗷”的一声,从椅子上跳了起来,绕过餐桌,就想冲过来抱住陈白露。
“坐下!好好吃饭!”陈白露瞪了他一眼。
“哦哦!”
顾清宴立刻像个听话的小学生,乖乖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,但脸上的笑容,却怎么也止不住,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。
他一边傻笑,一边扒拉着碗里的饭,整个人都沉浸在即将成为“已婚人士”的喜悦中。
吃完饭,陈白露收拾着碗筷,忽然开口问道:“你能把玄一师兄现在的位置发给我吗?我想去看看他。”
顾清宴脸上的笑容,瞬间凝固了。
玄一?
又是玄一!
他好不容易才盼到她回来,两人才温存了多久?她就又要走?
一股浓浓的危机感涌上心头。
“你……你能不能先照顾我几天,再去?”他立刻捂住自己的肚子,皱着眉头,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,“我……我这病还没好利索呢。”
陈白露看着他拙劣的演技,有些好笑:“我看你都好得差不多了。只要注意饮食,按时吃药,就没什么大碍了。”
“不行不行!”顾清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,“我都是强撑的!哎呦……我胃好疼……”
陈白露抱着手臂,好整以暇地看着他:“你捂错地方了,胃在那边。”
顾清宴的动作一僵,脸上闪过一丝尴尬。
他悻悻地把手往下挪了挪。
陈白露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好了,别装了。我再陪你两天,然后请你父亲吃个饭,感谢他的帮忙,之后我再去,这样总行了吧?”
“两天?”顾清宴讨价还价,“不行,太短了,起码一个星期!”
“三天。”
“五天!”
“那就两天。”
“好好好!三天就三天!”顾清宴立刻妥协。
能多留她一天是一天。
于是,为了能在这宝贵的三天里,让她“深刻”地记住自己,让她舍不得离开。
当天晚上,顾清宴在床上表现得格外卖力。
他变着花样地折腾,像是要把未来几天的份都提前预支了一样,直到把陈白露累得快要散架,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,才终于心满意足地抱着她睡去。
第二天,陈白露醒来的时候,感觉自己浑身上下,没有一处骨头是自己的。
她忍不住在心里腹诽,这家伙的体力,怎么就这么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