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里萨向前迈了两步,站在战士的面前,随后面带微笑地向对方伸出手,用友好的语气说道:“认识一下,我是格里萨少校,来自方面军司令部。不知该怎么称呼你?”
战士略微局促地握住了格里萨的手,声音略显紧张地回答:“我叫戈比,隶属于西方面军。”他稍作停顿,又补充道:“目前正在执行一项特殊的任务。”
格里萨听到战士报出的名字,不禁心中暗自发笑:戈比是货币单位,一卢布等于一百戈比,居然会有人用货币单位做名字,真是有趣。
看到格里萨脸上浮现出似笑非笑的神情,戈比小心翼翼地询问:“对了,少校同志,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?”
格里萨没有马上回答他的问题,而是目光越过戈比,朝他身后的木屋投去一瞥,试探性地问道:“这里除了你,还有别的人吗?”
“有的,少校同志。”戈比扭头朝木屋方向望了一眼,随即回应说:“我们的队长就在屋里,您要见他吗?”
“当然。”格里萨用力地点了点头,语气十分肯定:“我到这里来,就是希望见见你们这里的负责人。”
戈比朝远处的摩托车队望了望,带着些许好奇试探地问:“远处的那个摩托车队,是您带来的吧?”
“没错。”格里萨没有否认,坦率地回答说:“为了方便在敌后活动,我们都穿着德军军服。我一个人进去见你的队长,他们就留在原地待命。”
“那他呢?!”戈比又朝蒙杜姆努了努嘴,带着一丝疑惑说道:“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,他前段时间曾经给我们带过路。”
听到战士提到了自己,蒙杜姆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,声音略带颤抖:“战士同志,谢谢您还记得我。不过请您原谅,虽然我答应不泄露你们的行踪,但他们说,如果我不说出你们的下落,就会将我枪毙,所以我只能把他们带过来了。”
戈比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,语气平静:“你也跟着来吧。”说完这话,他朝格里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,“少校同志,请跟我来吧。”
在戈比的引领下,格里萨缓步踏入了这间略显简陋的木屋。屋子内部空间并不宽敞,却聚集了十几个人,他们围坐在屋子正中央的一个生锈铁炉旁,默默地借着炉火取暖。当屋门被推开、冷风灌入的瞬间,屋内所有人几乎同时下意识地转过头,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刚刚走进的两人。
其中一位原本倚在炉边闭目养神的军人,此时也缓缓睁开眼睛。他的视线先是扫过格里萨,随后落定在戈比脸上,带着询问的语气开口道:“戈比,刚才的枪声是怎么回事?”
戈比立刻回答:“我发现有人靠近营地,为了警示对方,就开了一枪。”
然而,那军人听完解释,却只是淡淡地“哦”了一声,脸上看不出丝毫紧张或惊讶,仿佛这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。接着,他竟重新合上双眼,回到了之前那种放松休憩的状态。
格里萨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不由得紧紧皱起眉头,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不满与忧虑。他暗想,明明外面传来枪声,这么明显的动静,整屋子的人却毫无警觉,依旧安然围坐在火炉旁取暖;而戈比带人进入之后,他们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不再关注,这种松懈的态度简直令人难以置信。如果刚才来的不是自己,而是德国人,以屋里这些人现在的状态,恐怕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,只能乖乖束手就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