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树下,月光如水。
沈昭站在那里,愣了好久。
风吹过,她晃了晃,又站稳了。
然后,“噗通”一声,她直挺挺的跪在地上。
“咚。咚。咚。”
三个响头,一个比一个重,一个比一个响。
再抬头时,血泪满脸,分不清哪些是额头的血,哪些是眼角的泪。
“师尊...”她的声音沙哑,带著哭腔:
“弟子...拜辞。谢谢您这些年来对弟子的教导之恩,弟子来世再报。”
她说完,挣扎著站起来,跌跌撞撞的转身。
那背影,一瘸一拐,孤孤单单。
月光照在她身上,照在满身的血污上,照在散乱的头髮上,像一个被全世界拋弃的人。
陆双双急了,拽著陆展云的袖子使劲摇:
“娘!”
陆展云忽然怒喝一声:“孽徒!本尊说过不要你了吗”
沈昭的脚步猛的停住了。
所有人脸色一喜。
寒紫捂著嘴,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陆离紧绷的小脸终於鬆开了。
陆贤长出了一口气。
陆双双则鬆开陆展云的袖子,咧开嘴笑了。
沈昭惊喜的转过身来,不敢置信的看著陆展云。
却听陆展云继续道:“滚去思过崖面壁三日!”
沈昭愣住了。
三秒后,她双腿一软,不由自主的跪在原地,捂著脸放声痛哭:
“谢谢师尊!谢谢师尊!”
陆展云被她哭得心烦:“別哭了!再哭加三天!”
沈昭立刻收声。
陆展云朝著她伸了伸手:
“拿来吧。”
沈昭一愣,眨巴眨巴眼:“师尊...次元球不在弟子身上,我这就去拿。”
陆展云眉头一拧:“谁要你的次元球本尊说的是荒溟剑,那东西本来就是韩迭送给小丫头的,你是不是该物归原主啊”
沈昭恍然大悟,一拍脑门:“对对对!师尊说得极是,倒是弟子糊涂了。”
她急忙掐诀唤出荒溟剑。
那柄巨剑在空中旋转一圈,然后“轰”的一声,插在陆双双面前。
剑身黝黑,剑柄上那颗墨色珠玉在月光下泛著幽光。
沈昭看著陆双双,认真的说:“小师妹,这荒溟剑可是仙剑,会有很多人覬覦的,你最好是把它炼製成本命法宝,人在剑在,人亡剑亡。”
“这样,谁也不会再抢了。”
陆双双点点头,小手摸著那冰凉的剑身:
“谢谢师姐,我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