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来找你,就是为了调查郭佳的案子。”
老头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,胸口剧烈地起伏著。
他看著江峋,又看看王鹏。
周围的空气安静得可怕。
只能听到老头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。
过了许久。
老头终於放弃了抵抗,他整个人都垮了下来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。
他颤抖著手,终於將钥匙插进了锁孔。
“咔噠。”楼道门开了。
“上来吧。”
他沙哑地吐出三个字,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漆黑的楼道。
江峋和王鹏对视一眼,立刻跟了进去。
老头的家很小,也很乱。
他没有开灯,只是借著窗外透进来的月光,摸索著走到桌边,给自己倒了一杯水。
玻璃杯和桌子碰撞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喝水的动作很急,水从嘴角溢出,打湿了衣领,他却毫不在意。
江峋和王鹏站在门口,没有催促,只是安静地看著他。
这个老头的心理防线,已经彻底崩溃了。
喝完一杯水,他总算缓过来一点。
他转过身,看著站在阴影里的江峋和王鹏,沙哑地开口。
“你们……真的信『玄灵』那套东西”
他的眼神里带著探究,或者说,是最后一丝挣扎。
王鹏刚想开口,江峋却抢先一步,反问了回去。
他的语气很平淡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那你呢”
“大叔,你如果不信,为什么还要每个月都去参加那个什么交流会”
老头浑身一震。
他猛地抬起头,死死地盯著江峋。
这个问题,比刚才的警官证更让他感到恐惧。
是啊。
他自己都不信,为什么还要去
他当然知道答案。
眼前这两个年轻人,显然也已经猜到了答案。
他彻底泄了气,颓然地坐倒在沙发上,双手抱著头,发出痛苦的呜咽。
他意识到,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。
一边是吃人不吐骨头的“玄灵”,一边是警察。
两害相权取其轻。
他懂。
过了许久,他才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,声音里带著哀求。
“警官,我……我可以说。”
“但是我求求你们,一定要替我保密!”
“要是被他们知道我跟警察说了什么,我……我真的会死的!”
“他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!”
江峋点了点头,语气郑重。
“放心,我们是警察,保护证人是我们的职责。”
“只要你说的都是实话。”
得到了保证,老头紧绷的身体才稍微放鬆了一些。
他喘著粗气,开始讲述自己的经歷。
“我一个人閒著也是閒著,就想找点事干。”
“大概半年前,在公园里认识了丁浩,就是今天给你们讲课那个人。”
“他跟我说,『玄灵』能净化心灵,能带来好运,还能保佑家人平安……”
老头苦涩地扯了扯嘴角。
“我当时就是无聊,听他吹得天花乱坠,就抱著试试看的心態加入了。”
“可我没想到,这玩意儿,进得来,出不去啊!”
他的声音里透著浓浓的悔意。
“一旦加入了,就会被他们视为『玄灵』的家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