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深时见鹿!给我精神补偿!”
泰岳拿起话筒,沉默了很久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发现嗓子有些哑。
“《海底》这首歌,讲的是沉溺,是孤独,是绝望,但我在里面听到了別的东西是挣扎,是渴望。”
“是想活下去的念头,你说来不及,但你还在唱,你还在唱,就说明还没有放弃。”
他举起打分牌。
“10分。”
姚玉红拿起话筒时,眼眶还红著,用力吸了一下鼻子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。
“我哭了好久,”她苦笑了一下,“只能说唱出了海里的绝望。”
举起打分牌。
“10分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钟琉璃身上。
灯光落在她身上,月白色的长裙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,钟琉璃抬起头,眼眶微红,但嘴角带著一丝笑意。
“二十五號,”她说,“这首歌,我很喜欢。
“来不及,但还在唱,这就是活著。”
她举起打分牌。
“10分。”
全场起立。
所有人站在那里激动的鼓掌。
弹幕再次沸腾。
“三个10分!又是一个满分!”
“林深时见鹿!林深时见鹿!”
“这首歌我要循环一年!”
“什么时候出音源我要下载!”
“这是我看过的最好的歌唱比赛!没有之一!”
主持人站在台上,声音也有些沙哑了。
“二十五號选手,林深时见鹿,以三个10分的满分成绩,成功晋级!”
医院楼梯间里,陆言唱完了最后一个音,月光照在他脸上,照亮了那双深邃的眼睛。
陆言站在那里,安静了几秒,然后轻轻吐出一口气,像是把什么东西从身体里释放了出去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钟琉璃发来的消息。
“你唱哭我了。”
他看著那四个字,嘴角微微上扬,没有回消息,而是把手机放进口袋,推开楼梯间的门,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,林妙然靠在墙边等著他。
眼眶红红的,手里攥著一团纸巾,明显哭过了,看到他出来,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。
“又是满分。”
“嗯。”林妙然忽然鼻子一酸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“你这首歌太让人难受了。”
陆言走过去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。“別哭了,妆花了。”
林妙然被他逗笑了,用手背擦了一下眼泪。“我没化妆。”
“那你更不用哭了。”
林妙然又笑了一下,然后认真地问他:“这首歌,有何寓意。”
陆言想了想。“写给所有来不及的人。”
林妙然愣了一下,然后点点头。她懂了。
两人並肩走在走廊里,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迴响。
窗外的月光一路跟隨著他们,在脚下铺开一条银色的路。
走到小月亮病房门口,陆言停下脚步,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了一眼。
小女孩躺在床上,怀里抱著小熊,睡得很沉。
她的妈妈坐在旁边的摺叠床上,手里握著手机,屏幕上还显示著直播的画面。
抬头看到窗外的陆言,眼眶一红,无声地朝他点了点头。
陆言也点了点头,没有推门进去。她睡了,不要吵醒她。
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后转身,轻轻离开。
走廊尽头,他推开住院部的大门,夜风扑面而来,带著初秋的凉意。
抬起头,陆言伸手探向星空,那里宛若其歌声里的海底,正在翻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