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每七八秒一次变成了每三四秒一次。
整座山体开始剧烈震动,表面的锁链发出刺耳的金属嘶鸣,有几道锁链的链节已经出现了裂纹。
“上仙。”
巨灵神的声音变了调。
“它在醒。”
太上老君的木杖猛然点地,一道翠绿色的光幕在他身前展开。
“稳住,只剩下第三层了,第三层是意志封印,不需要你动手,我来。”
太上老君从袖中取出一张古老的黄色符纸,符纸上的文字不是天庭的铭文,更像是某种比天庭还要古老的文字。
他把符纸贴在木杖的顶端,对准了黑山深处那柄暗红色的斧影。
符纸燃烧的瞬间,一道无形的力量穿透岩层直指干戚。
那是意志剥离术,太上老君的看家本领之一,能够强行剥离法宝上残留的原主意志,让法宝变成无主之物。
符纸的力量接触到干戚的瞬间,山体內部传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。
不是风声。
不是金属共振。
是一个远古意志在被触动之后发出的愤怒回应。
干戚的暗红色光芒陡然暴涨,整座黑山的表面开始出现裂纹,岩石碎片向四面八方飞射。
巨灵神被衝击波掀飞出去,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才稳住身形,落地的时候嘴角溢出一缕金色的血。
太上老君的翠绿光幕在衝击下出现了无数裂纹。
他的眼神变了。
“不对。”
太上老君盯著黑山深处。
干戚的光芒在暴涨之后没有继续扩散,而是开始收缩,收缩的方向不是向內,而是在凝聚成一个更加纯粹的形態。
那柄斧头的虚影正在变得实体化。
它要自己出来。
与此同时,万里之外的江城。
酆都城,秦广王殿偏殿。
张灵玄正在矮桌前画微观符阵,画到第三层的时候笔尖忽然一顿。
他抬起头,龙虎山传人特有的灵觉让他的鼻翼急剧扇动了两下。
“不对劲。”
张灵玄放下笔站起来,走到窗口往外看。
酆都城的天空跟平时没什么两样,暗沉沉的幽冥色调。
但他能感觉到地底深处有一种极其微弱的震动在传导过来,频率很规律,大概每三四秒一次。
他拿出那枚家传的旧铜钱放在手心,铜钱上传来一丝极淡的温热。
张灵玄的脸色变了。
他转身跑出偏殿,一路跑到秦广王殿正殿门口。
杨戩正倚在门框边擦刀,看到张灵玄跑过来的样子皱了皱眉。
“怎么了。”
“杨將军,地底有异常震动,频率非常规律,我的铜钱產生了感应,这不是普通的地脉活动。”
杨戩的天眼微微张开了一条缝,暗金色的光芒扫过地面。
三秒之后他的表情变了。
“帝君。”
杨戩转身朝殿內的棺槨方向喊了一声。
“北方有东西在甦醒,距离极远,但它的气息正在穿透位面壁障向人间扩散。”
棺槨里沉默了片刻。
洛凡的声音传出来,语气不再慵懒。
“什么东西。”
杨戩的天眼完全睁开,三道暗金色的光柱射向北方天际。
几秒之后他的瞳孔收缩了。
“一柄斧头。”
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凝重。
“一柄不受三界规则约束的斧头。”
棺槨里的气氛骤变,一股极淡的死气从棺盖缝隙中溢了出来。
洛凡的胸口位置,那枚隨身携带的古玉佩在衣料
脉动的频率跟北俱芦洲那座黑山的心跳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