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炎真君顺著清衍真人的目光望去,眼中也闪过一抹异色,感慨道:
“这两年江湖之上,这雪崖传人行走其间,我也关注了些许,的確是个妖孽,雪崖剑阁一向不问世事,竟捨得让这位天骄行走,还参与这次的白麟试...”
“是啊,这剑阁確实底蕴深沉。这女娃娃年纪轻轻,却已经修成了剑意,”长春真人语气中满是惊嘆。
“自从甲子之前,上一任天下第一剑『太皓剑仙』失踪之后,这江湖,还未听说哪位剑修成就剑意。没想到,雪崖剑阁又出位更加惊艷的小剑仙。”
剑仙二字,纵然在这三位掌教看来,也是极其不凡的。剑修本就是功杀最重的道途,而能被冠以“仙”字的剑修,无疑不是在剑道走到了云巔。
沉默片刻,长春真人忽而话锋一转,看向清衍真人:“说起剑修,老道我倒是有些好奇。你家那位叶清秋,闭关之前,是不是也已经摸到了『剑意』的门槛”
清衍真人神色依旧隨和,他轻轻抚弄著胸前雪白的鬍鬚,缓声道:“不错,在下山歷练之前,清秋那孩子便已经修成了剑意,而他此次回山之后立马闭关,面都没见上,想必,也是受了点打击。”
说到这里,另外两位一愣,隨即都明白清衍真人指的什么,是叶清秋在白家遭遇的那一败,败在了朝廷裴家的那位世子手里。
这在江湖之上也不算什么秘密了,三人作为上三宗的掌教,又岂会不知。
只是清衍真人语气中没有半点的不忿与恼怒,反而透著几分欣慰:
“他败给北侯世子裴苏,我並不意外,他能就此沉淀心境,也是好的。”
三人都未曾说话,目光极为默契地齐齐调转方向,落在了东侧看台,江南白家的席位上。
在那里,端坐著一位身著玄衣、面容俊美的青年。
他神色淡然,气质矜贵,哪怕是在这天骄云集的崑崙虚上,也犹如鹤立鸡群一般。
赫然便是那位从京城下来游歷江湖,身份天贵的北侯世子裴苏。
长春真人的眼底闪过一丝深意,他微微凑近清衍真人,颇为隱秘地说道:“清衍老道,这白家与这朝廷的北侯世子,貌似交情不浅吧,居然还堂而皇之地请上了崑崙虚。”
言下之意,三人都懂。
然而,清衍真人听闻此言,却只是抚须大笑起来。
“长春道兄,你这便是杞人忧天了。无事,无事。”
清衍真人摆了摆手,“不过是年轻小辈之间意气相投罢了。白家白流云同裴苏结下几分友谊也不奇怪,就像清秋那孩子与裴苏在江湖中撞见,不打不相识,正常得很。况且……”
清衍真人的目光看向白家看台最前方,那位一直闭目养神的白家现任家主白剑川。
“白家將裴苏带上崑崙山,坦坦荡荡,未曾有半点遮掩。我也相信白剑川的为人,裴苏说到底也不过是年轻一辈罢了,若是今日来的是他父亲...只怕是我三人胆战心惊了。”
清衍真人似乎並不在意此事,还有心思开起玩笑。
另外两人对视一眼,互相笑笑,也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