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长安城,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。寧方平站在酒店房间的窗前,望著远处若隱若现的古城墙,心中涌起一阵说不出的平静。这座十三朝古都,他已经来过很多次了,每次都是匆匆忙忙,谈完生意就走,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,慢下来,静下来,好好地看看这座城市。
林薇还在睡觉,寧志鹏和寧婉在隔壁套间。这几天玩得太累了,两个孩子都睡得很沉。寧方平没有叫醒他们,只是一个人站在那里,望著窗外的景色,享受著这难得的安静时光。
这次出来,他才真正意识到,自己平时陪孩子的时间太少了。公司的事、应酬的事、各种杂七杂八的事,占去了他大部分时间。每天早出晚归,有时候好几天都见不到孩子一面。
林薇翻了个身,睁开眼睛,看到寧方平站在窗前,轻声问:“几点了”
“还早,你再睡会儿。”寧方平走回床边,在床沿坐下。
林薇摇摇头,坐起来,靠在床头。她看著寧方平,目光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:“这两天看你玩得挺开心的。”
寧方平笑了:“是啊,好久没有这么放鬆过了。”
林薇也笑了。她想起前几年,寧方平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扑在公司上。早出晚归,应酬不断,有时候周末也要去公司。那时候她虽然不说,但心里是有怨气的。现在好了,他把公司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,自己当甩手掌柜,虽然收入少了一些,但换来的是更多陪伴家人的时间。
“现在看来,你脱离公司的管理也没什么不好的。”林薇说,“起码能多陪陪孩子了。”
寧方平点点头,靠在床头,望著天花板,沉默了片刻。然后他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著一丝感慨:“是啊,以前太忙了,忙得都没时间陪他们。志鹏的家长会,我就去过一次。那次去,老师都不认识我。”
林薇笑了,但笑容里带著一丝心酸。
寧方平继续说:“现在想想,钱赚多少是个头几百亿几千亿够了就行。孩子们长得太快了,一转眼就大了。志鹏再过几年就要上中学了,小婉也三岁了。再不陪他们,他们就真的不需要我陪了。”
林薇握住他的手,没有说话。
寧方平转过头,看著妻子,目光变得认真起来:“而且,按照现在的情形来看,以后志鹏估计也是进仕途的面大。”
林薇愣了一下:“你確定”
“不確定。”寧方平摇摇头,“但八九不离十。你看志强,不就是走的这条路吗大哥的意思,恐怕也是想让志鹏往那边走。我虽然生意做得不小,但你也看到了,去年汉东发生的事,赵瑞龙的山水集团和惠龙集团,加起来也有几百亿的资產了,说崩塌还不是顷刻就崩塌了”
林薇的脸色也微微变了。
“要不是大哥护著,”寧方平的声音低了下来,“咱们的远平集团,怕也是被吃干抹净了。”
林薇沉默了。她知道寧方平说的是实话。远平集团树大招风,那么大的体量,那么多的人盯著,如果没有寧方远在上面护著,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来咬一口。
“所以啊,”寧方平嘆了口气,“志鹏走仕途,比跟我做生意强。有大哥在上面,他的路会好走很多。”
林薇点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她知道丈夫说的是对的。寧方远是一棵大树。这棵大树能为他们遮风挡雨,也能为孩子们铺路。
寧方平笑了笑,语气轻鬆了一些:“大哥今年才五十岁,等小婉长大的时候,他还不一定能走到哪一步呢。”
林薇的眼睛亮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