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纹化作实质的紫金锁链,直接刺入周围崩塌的重力场。
空间被钉死了。
被深渊主魂篡改的物理法则,在这三根镇渊柱散发的绝对霸道面前,被强行矫正。
战舰周围百米內的海水,重新恢復了向下的重力。
那三百米厚、號称可以绞碎一切的龙捲海啸墙,在触碰到定海镇渊柱的雷纹时。
发出了类似於活物被开膛破肚的嘶鸣。
太上道火顺著洋流蔓延。
海啸墙被生生撕开一个巨大的空洞。
张启山看准时机,拉满节流阀。
“满舵!”
三艘战舰借著这股矫正后的重力,带著万钧之势。
从海啸墙的空洞中蛮横贯穿。
突破灾变防线。
深度突破两千五百米。
齐铁嘴咽下嘴里的酸水,大口喘气。
他盯著地板上正在发光的镇渊柱底座。
这铁疙瘩已经不是船了,这是天师的一件法器。
海水的顏色变了。
纯粹的黑色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诡异的暗紫色。
水底的景象彻底映入眾人的视线。
那是一片庞大到无法用肉眼测量的海底死城。
城池中没有半点灯光。
所有的建筑全由黑色的变异珊瑚、以及体型堪比山岳的不知名太古巨兽骸骨拼凑而成。
死气与高维辐射在这里交织成肉眼可见的浓雾。
就在这片死城的正中央。
那扇千丈高的青铜巨门占据了所有视线的焦点。
巨门表面布满铜锈。
万年前苏林刻下的镇压符文已经脱落了大半。
门缝被推开了三米宽。
红光。
极其浓稠、令人作呕的红光从门缝內部倾泻而出。
染红了周遭的水域。
那不是灯光,也不是火焰。
那是深渊主魂实体化后散发的高维污染。
一只占据了整个门缝的猩红眼球,正在转动瞳孔。
眼球表面的血管粗大如水缸。
每一次跳动都在往外喷射黑色的毒液。
它死死盯住了上方正在下坠的暗金舰队。
它认出了那股气息。
刻在它本源深处、把它肢解镇压了一万年的紫金雷法气息。
主魂开始狂暴。
它周围的海水骤然升温。
死城地底的火山口被它强行抽裂。
无穷无尽的海底岩浆喷涌而出。
混杂著漆黑的高维秽气,在青铜门前形成了一片倒悬的熔岩海。
它在拒敌。
它在恐惧中展现出了极致的毁灭欲。
任何敢於靠近这片熔岩海的物质,都会在高温与秽气的双重打击下瞬间蒸发。
战舰下潜突破两千八百米。
距离海底死城只剩最后两百米。
周围的海水已经被岩浆煮沸。
巨大的气泡撞击著战舰的紫金光罩。
苏林一直背在身后的右手,终於放了下来。
他迈开脚步,走到全景防爆玻璃前。
他没有看那片翻滚的倒悬熔岩海。
他的目光直接穿透了沸腾的红光,锁定了那只猩红的眼球。
苏林开口。
“苟延残喘了一万年。”
“还是这么难看。”
他伸出右手。
握住了腰间的斩龙剑胚。
拇指轻顶,挑开剑格。
一丝紫金色的雷芒从剑鞘缝隙中溢出。
这雷芒出现的瞬间,青铜巨门前的那片熔岩海竟然停止了翻滚。
绝对的高维压制让岩浆失去了热量。
青铜巨门內部传出极其刺耳的机括崩断声。
“砰!”
那扇被封闭了一万年的巨门,在深渊主魂不计代价的狂暴推动下,彻底轰然敞开。
门缝背后,红光猛地向內收缩。
一只由无数上古神魔断肢、残骨、鳞片拼凑而成的巨大黑手,探出巨门。
这只手的体型,比之前海面上的触手还要庞大十倍。
而在手心的正中央。
长著一张满口獠牙的深渊巨口。
巨口张开。
周遭两千米內的海水瞬间被抽乾。
在海底深处,强行製造出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绝对真空死域。
战舰的紫金光罩跌入这个真空死域。
失去了海水的物理阻力缓衝。
光罩表面第一次出现了密集的碎裂先兆音。
巨手带著吞噬一切的吸力,抓向旗舰。
苏林拔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