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后就好了,这里就是你的家了。”
阿紫用力点头,又回过头,正对上阿朱打量的目光。她连忙小跑两步到阿朱面前,仰著头看她,眼眶红红的,声音软得像棉花糖。
“姐姐,你叫什么名字呀”
阿朱一怔,道:“我叫阿朱。”
“阿朱姐姐……”
阿紫念了一遍,眼眶更红了。
“我看见你,就觉得好亲切,像是看见了我亲姐姐一样。我从小就没有姐姐,也不知道姐姐是什么样。阿朱姐姐,你以后能不能当我的姐姐阿碧姐姐也当我姐姐好不好”
她看看阿朱,又看看阿碧,满脸期待。那模样,任谁看了都要心软。
阿朱和阿碧对视一眼,都有些好笑。
这小丫头,嘴倒是甜。
阿朱嘆了口气,伸手摸了摸阿紫的头。
“好。以后你就是我们妹妹。”
阿紫破涕为笑,一手拉著阿朱,一手拉著阿碧,嘴里甜甜地叫了好几声“阿朱姐姐”“阿碧姐姐”,叫得两人都不好意思了。
沈清砚站在一旁,看著这一幕,心里忍不住笑了。
这小嘴,还真是会说。
他自然看得出阿紫在演戏,那眼泪说掉就掉,比及时雨还要快。
不过阿朱阿碧心软,吃这一套,他也不好拆穿。只要这丫头不闹出大乱子,隨她去。
他看了阿朱一眼,低声道。
“这丫头从小在星宿派长大,学了一身坏毛病。你看著点,別让她闯祸。规矩先立好,不许她仗著庄里的名头胡来。”
阿朱点头应下。
“还有,”沈清砚顿了顿,“她年纪小,很多事不懂。你多教教她,但別太纵容。”
阿朱看了他一眼,心里有些奇怪。
公子从外面带人回来是头一回,还是个半大丫头,不知道是什么来歷。但她没多问,只是点头应下。
“公子放心,奴婢知道了。”
沈清砚这才转身往里走。
阿紫跟著阿碧走了几步,又回过头,冲阿朱甜甜地笑了笑,又冲阿碧甜甜地笑了笑。阿朱和阿碧都笑了,她便跟著阿碧走了。
阿朱站在原地,看著阿紫的背影,心里总觉得这丫头有些特別。
她说不上来哪里特別,只是觉得那双眼睛太活泛了,像是隨时在盘算什么。可她又觉得,这丫头看著亲切,像是早就认识似的。
阿紫跟著阿碧进了屋,丫鬟们抬来热水,备好了乾净衣裳。
阿碧要帮她脱衣,她浑身不自在,连忙说自己来。阿碧也不勉强,笑著出去了。
屋里只剩她一个人。
阿紫泡在浴桶里,热水漫过肩膀,浑身酸痛的筋骨慢慢舒展开。
她低头看著自己身上那些疤,有的已经淡了,有的还很新。星宿派的弟子,哪个身上没几道疤
阿紫想起公子的话,规规矩矩做人,不许仗著他的名头胡作非为。
她撇了撇嘴,心里却不敢不当真。
丹田里那股异种真气蛰伏著,安安静静,可她忘不了发作时的滋味。那真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
可要让她老老实实当个丫鬟,她又不甘心。
她阿紫在星宿派活了十几年,靠的可不是老老实实。她靠的是眼力,是嘴甜,是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,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。
她得先跟著阿朱姐姐学,学会这里的规矩,学会这里的人怎么做事。等学会了,再慢慢想办法。阿朱姐姐心软,好说话,到时候她顶了她的位置,公子身边不就是她说了算了
阿紫想著想著,嘴角翘了起来。
换上乾净衣裳,阿紫跟著阿碧去见了阿朱。
阿朱给她安排了住处,又教她庄里的规矩,什么时候起床,什么时候吃饭,公子的书房不能隨便进,来了客人要迴避。阿紫一一记下,乖巧得像只猫,时不时还甜甜地叫一声“阿朱姐姐”。
阿朱看她懂事,心里也喜欢,便留她在身边,教她做些简单的活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