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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0章 玫瑰公爵(1 / 2)

白菡琪是在秘境关闭后的第二天傍晚去找莱昂纳多的。

她一个人去的,没有带黎光,也没有带黎玥。小九趴在她肩膀上,尾巴卷着她脖子,呼噜声细细的,从秘境出来之后它就一直睡,几乎没有醒过。白菡琪走在学院后面的小路上,夕阳从西边照过来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路两边的花圃里种着矮牵牛,紫色的,开得正盛,她走过的时候裙摆蹭到了花瓣,沾了一点花粉。

莱昂纳多现在住在西区的一栋独栋小楼里,那是他的家族在学院的产业,不和其他学生混住。楼不高,两层,灰白色的石头外墙,门口种着一棵枇杷树,树冠很大,遮住了半边窗户。白菡琪走到门口,抬手敲门。门没锁,她敲了三下,里面没有回应。她又敲了三下,等了一会儿,门开了。

莱昂纳多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深色的居家服,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梳得一丝不苟,几缕头发垂在额前。他看见白菡琪,愣了一下。

“你怎么来了?”

白菡琪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,递给他。是一只很小的瓷瓶,白釉,素面无纹,瓶口用蜡封着,蜡上压了一个印章。莱昂纳多接过去,低头看了一眼,又抬头看着她。

“这是什么?”

“秘境里收集的。”白菡琪说。“那些东西消散之后留下的残渣。我想你可能用得上。”

莱昂纳多把瓷瓶握在掌心里,没有立刻打开。他看着白菡琪,白菡琪也看着他。夕阳从她身后照过来,把她的脸映得有些模糊,但她鬓角那缕蓝白色的头发在光里很清楚,像一根银丝。

“你受伤了?”莱昂纳多问。

白菡琪摇了摇头。“皮外伤,已经好了。”

莱昂纳多点了点头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白菡琪等了几秒,见他不说话,便转身走了。她走得不快,脚步很轻,踩在石板路上几乎没有声音。莱昂纳多站在门口,看着她的背影。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枇杷树下。她的粉色长发在光里泛着暖色,那缕蓝白色却始终是冷的。

莱昂纳多的眼神变了。不是他平时的眼神,是另一种。更深,更沉,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。像是心疼,又像是无奈,还夹杂着一丝愧疚。那眼神只持续了几秒,然后他眨了眨眼,恢复了平常的样子。他转身走进屋里,关上门。

他靠在门上,低头看着手里的瓷瓶。瓷瓶很小,刚好能握在掌心里,瓶身很白,在暮色里泛着冷光。他翻过瓶底,看了一眼那个印章。印章刻的是一个很古老的符文,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。他把瓷瓶收进口袋里,走到书房,在椅子上坐下。

书房不大,靠墙是一排书架,书架上塞满了书,有些书脊已经开裂了。桌上摊着几张写满字的纸,墨迹还没干透,是他下午在研究的东西。他把那些纸推到一边,把瓷瓶放在桌面上。

他没有立刻打开。他盯着那只瓷瓶看了很久。瓶口的蜡封是暗红色的,印章图案模模糊糊,看不清细节。他能感觉到,瓷瓶里面有东西。他晃了晃瓶子,里面的东西不是液体,看上去像是一团奇怪的能量。这东西很不安分,一直在动,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,随时想冲出来。

他伸手摸了摸瓶身。瓶身是凉的,不是普通的凉,是从里面透出来的凉。他收回手,站起来,走到窗边,把窗帘拉上。又走到门边,把门锁了。然后他回到桌前,坐下,深吸一口气,开始解蜡封。

蜡封很硬,他用指甲刮了几下,刮不掉。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把小刀,沿着蜡封的边缘切了一圈,然后用刀尖挑了几下,把蜡封撬开。瓶塞拔出来的瞬间,一股黑色的雾气从瓶口涌了出来。那雾气很浓,很黑,像一团墨汁在桌面上炸开。它从桌面爬到桌沿,从桌沿爬到地上,从地上爬到墙上。雾气爬过的地方,墙壁上留下了一道一道暗紫色的痕迹,像是被火烧过,又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。

莱昂纳多没有动。他坐在椅子上,看着那团雾气在房间里蔓延。雾气越来越浓,越来越黑,遮住了灯光,遮住了墙壁,遮住了天花板。书房里什么都看不见了,只有黑。

雾气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很轻,很快,像是一条蛇在地板上滑行。莱昂纳多低下头,地面是黑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但他能感觉到,那东西就在他脚下。它停了一下,然后开始往上爬。爬过他的鞋底,爬过他的鞋面,爬过他的脚踝。很凉,像是冰水。他没有动。那团雾气爬过他的小腿,爬过他的膝盖,爬过他的大腿。它爬到他的腰际,停了一下,然后向四周扩散开来。

一开始,这股能量想要钻进他的身体,发现行不通后又在他周围凝聚。雾气从地面升起来,在他头顶上方汇聚,形成一个巨大的球体。球体表面不断翻滚,像一锅煮沸的沥青。球体越来越大,越来越黑,把莱昂纳多整个人罩在里面。书房不见了,墙壁不见了,地板不见了。他站在一片虚无之中,四周只有黑。那黑不是普通的黑,是有重量的黑,压在他身上,让他喘不过气来。

球体忽然炸开了,黑色的雾气向四周飞溅,然后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,消散在空气中。莱昂纳多站在原地,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大厅里。

大厅很大,很高,穹顶是拱形的,上面绘着壁画。壁画的内容他看不清,只觉得那些颜色很旧,像是褪了色的老照片。地面铺着黑色的大理石,光滑如镜,能照出他的影子。大厅两侧立着粗大的石柱,柱子上刻着藤蔓和花朵的图案,藤蔓缠缠绕绕,从柱底一直爬到柱顶。大厅尽头有一座高台,高台上放着一把椅子。椅子很高,靠背也很高,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,像是某种古老的王座。椅子上坐着一个人。

一个女人。

那女人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嫁衣,看上去是九牧的款式,很鲜艳,像是刚从染缸里拿出来的。她的头发很长,黑得像墨,垂到腰际。她的头上戴着凤冠,金灿灿的,在昏暗的大厅里闪着光。她的脸很白,白得像纸,五官很精致,像是画上去的。眼睛是黑色的,很深,很亮。嘴唇是红色的,和嫁衣一样的红色。她看着莱昂纳多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笑容。那笑容很美,但让人心里发寒。

莱昂纳多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他的手垂在身侧,没有握拳,也没有张开,就那么自然地垂着。他能感觉到,这个女人很危险。比他在学院里见过的任何敌人都危险。

“你进来了。”女人说。她的声音很轻,很柔,像是风吹过水面。

莱昂纳多没有说话。

“你知道这是哪里吗?”

“你的意识空间。”莱昂纳多说。

女人笑了。

“更准确的说,这是我的牢笼,也是你给自己制造的的……坟墓~~”

莱昂纳多没有回答。那团雾气是他从白菡琪带来的瓷瓶里放出来的,但他知道,那团雾气只是载体,真正的东西在里面。他把它放出来,就是为了让它进来。

“所以,说吧,把我关在这里,你想干什么?对姐姐的魅力毫无抵抗想要来一场囚禁py?”女人问。

“恶心,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什么东西。”莱昂纳多说。

女人又笑了。那笑容很美,但让人心里发寒。“你看见了。满意吗?”

莱昂纳多没有回答。他看着她,她也看着他。大厅里很安静,没有风,没有声音,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。

女人从椅子上站起来。她走得很慢,嫁衣拖在地上,沙沙响。她走下高台,一步一步朝莱昂纳多走来。莱昂纳多没有退。她走到他面前,停下来。她比他矮半个头,仰着脸看着他。

“你不怕我?”她问。

莱昂纳多没有说话。

“你应该怕我。”她说。“你根本关不住我。”

她抬起手,朝莱昂纳多的脸摸过来。她的手很白,很细,指甲是淡粉色的。莱昂纳多没有躲。那只手停在他脸前三寸的地方,没有碰到他。

“你知道我杀过多少人吗?”她问。

莱昂纳多没有说话。

“很多。多到数不清。”她把手收回去,转过身,背对着他。“你的力量很强,但你杀不死我。你只是把我关在这里。我能等。等你累,等你老,等你死。然后我出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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