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瑞龙住处,上午十点。
客厅里空空荡荡,茶几上还有半杯没喝完的茶,茶渍已经干在杯壁上。
臥室的衣柜门敞开著,衣架散落一地,显然走得匆忙,但收拾得很乾净——没有留下任何纸质文件,没有留下任何电子设备,连垃圾桶都是空的。
已经升任省公安厅副厅长的赵东来蹲在窗台边,仔细检查著锁具,没有撬动的痕跡,是正常开门离开的。
检察院刚被提拔的副检察长陆吴,站在客厅中央,手里拿著那份刚刚批准的逮捕令,纸张被他攥出了褶皱。
“什么时候发现的”
公安厅刑侦总队长,回答道:“今天早上,我们按计划实施抓捕,敲门没人应,强行破门后就是这样。
调取小区监控发现,昨天下午五点五十八分,赵瑞龙独自一人从地下车库开车离开。
六点四十分到达机场,用化名『王强』的身份证,乘坐晚上七点二十分的航班飞往香港。”
陆吴闭上眼睛,昨晚七点二十分。
那时候,他刚接了林国立检察长安排的任务,在办公室与公安厅同志协调完善抓捕方案。
“航班落地时间是几点”
“晚上十点四十分。也就是说,今天凌晨,赵瑞龙就已经在香港了。”
陆吴睁开眼睛,把逮捕令折好放进口袋。
他拿出手机,拨通了沙瑞金电话,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。
“沙书记,赵瑞龙跑了。”
电话那头,沉默了三秒。
“怎么跑的”
“昨天下午六点就离开了住处,用化名乘坐航班去了香港。我们调了监控,確认是他本人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“知道了,你过来一趟。”
二十分钟后,省委小会议室。
沙瑞金坐在主位,面前的茶杯冒著热气,他没有喝,他同时也让人通知了纪委书记田国富。
田国富在他左手边,脸色平静,但眼神里有一种审慎的冷意。
陆吴推门进来,手里拿著那份已经有些皱巴巴的逮捕令。
“坐。”
沙瑞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陆吴坐下,把逮捕令放在桌上,然后把情况详细匯报了一遍。
沙瑞金听了陆吴的匯报后,没有发表態度,只是吩咐陆吴先回检察院去了。
陆吴离开后,田国富手指在扶手上,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赵瑞龙,是怎么知道我们要抓他的
知道抓捕计划的人不多。检察院这边,只有林国立和具体办案的几个同志。
公安那边,赵东来和刑侦总队的人。再有就是昨天下午参会的几人。”
他没有说“高育良”,沙瑞金都知道他在指谁,但沙瑞金认为不可能,但他还是想听一下田国富的分析。
沙瑞金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放下,还是故意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