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下书小说网 > 穿越 > 人类意识永生 > 第1306章 轮回秘境·第六十三世·秦始皇与女儿(邯郸困)

第1306章 轮回秘境·第六十三世·秦始皇与女儿(邯郸困)(1 / 2)

第一节:长平战后·邯郸血雨

公元前259年,赵国邯郸。

深秋的黄昏,夕阳像一块烧红的铁,缓缓沉入太行山背后。邯郸城的城墙在暮色中投下巨大的阴影,将半个城池笼罩在灰暗之中。城墙上每隔十步就站着一个士兵,他们的矛尖在最后一抹日光中闪烁,像一排冰冷的牙齿。

城中到处都挂着白幡。家家户户的门楣上、巷口的槐树上、街边的酒旗杆上,白色的布条在秋风中飘摇,如同一片片招魂的旗帜。有人在路边烧纸钱,纸灰被风卷起来,在空中打着旋儿,像无数只灰色的蝴蝶。哭声从每一条巷子里传出来,断断续续的,像是这座城市的脉搏。

长平之战结束还不到一年。

四十万赵卒被坑杀的消息传回邯郸的那天,整个城市像被抽走了脊梁骨。赵孝成王跪在太庙前,脱了王冠,披散着头发,对着列祖列宗的牌位磕头,磕得额头流血。朝堂上的大臣们哭成一片,有的拔剑自刎,有的绝食而死。百姓们涌上街头,对着秦国的方向骂,骂白起是屠夫,骂秦昭襄王是禽兽,骂老天爷不长眼。

可骂完了,哭完了,日子还得过。

城中到处都是失去儿子、失去丈夫、失去父亲的女人。她们穿着麻衣,头上扎着白布条,眼神空洞,像一具具行尸走肉。有人抱着孩子的衣服站在门口发呆,从早站到晚;有人跪在井边烧纸钱,烧了一摞又一摞;有人疯了,在街上跑来跑去,喊着儿子的名字。

城南的一条小巷子里,有一座不起眼的宅院。院墙是黄土夯的,墙皮剥落了大半,露出里面的土坯;门楣上的漆早掉光了,木头裂了几道缝,风一吹就吱呀吱呀地响。门前石阶被踩得中间低两边高,下雨天会积一摊水,得跳过去才能进门。

这里是秦国质子嬴异人的家。

此刻,嬴异人正站在院子里,仰头看着墙外那棵光秃秃的槐树。树上挂着一条白幡,是隔壁张家的——张家有三个儿子,都死在长平了。白幡在风中飘着,像一只断线的手。

“公子,进屋吧。”老仆人赵叔从屋里出来,手里端着一碗稀粥,“天冷了,别着凉。”

嬴异人没有动。他看着那条白幡,忽然问:“赵叔,你说,赵国还能撑多久?”

赵叔愣了一下,低下头:“公子,这话不敢说。”

嬴异人苦笑。他接过粥碗,喝了一口。粥是凉的,有一股糊味。他皱了皱眉,还是咽了下去。

“赵叔,你说,父亲还记得我吗?”

赵叔的眼眶红了:“公子,老主人他……”

“算了。”嬴异人摆摆手,转身走回屋里,“当我没说。”

他坐在窗前,看着外面的天色一点点暗下去。远处的哭声渐渐小了,只剩下风声,呜呜地响,像是这座城市在呻吟。

第二节:异人困守·质子如囚

嬴异人来邯郸已经五年了。

五年前,他离开咸阳的时候,母亲夏姬站在宫门口,拉着他的手不肯松开。她说:“异人,你要好好的,娘等你回来。”他点头,说:“娘,我会回来的。”

可他不知道,他可能回不去了。

在秦国,他什么都不是。父亲安国君有二十多个儿子,他排在中间,母亲夏姬不得宠。被送到赵国做质子,就是被放弃了。死了,秦国不会为他发兵;活着,秦国也不会想着接他回去。

他的宅院门口,每天都有赵国的士兵把守。说是保护,其实是监视。他不能出城,不能见外人,不能跟任何赵国官员有来往。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,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被传到赵王耳朵里。

他已经很久没有跟外面的人说过话了。

每天的生活都是一样的:早上起来,在院子里走几圈;然后回屋读书——他把《商君书》读了无数遍,每一个字都能背下来;中午吃赵叔送来的饭,有时是稀粥,有时是干饼,偶尔有一碟咸菜;下午继续读书,或者发呆;晚上天黑了就睡觉。

有时候他会站在窗前,看巷子里的人来来往往。卖饼的老王头每天清晨推着车经过,扯着嗓子喊“卖饼嘞——”;隔壁的张大娘每天傍晚在门口洗衣裳,捶得石板砰砰响;对面的李铁匠总是打铁到深夜,叮叮当当的声音传遍整条巷子。

这些声音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。可这些声音也提醒他,他跟他们不一样。他们是赵国人,他是秦国人。他们恨秦国,恨秦国人。而他,就是他们能摸得着、看得见的那个秦国人。

有一次,他出门买饼,老王头认出他是秦国人,把饼摔在地上,朝他吐了一口唾沫:“秦狗!滚!”

嬴异人站在那里,脸上的表情凝固了。他想转身走,可腿像灌了铅。他蹲下来,捡起那块沾了唾沫的饼,拍了拍上面的土,揣进怀里,转身走了。

那天晚上,赵叔看到他在吃那块饼,老泪纵横:“公子,您这是何苦?”

嬴异人说:“扔了可惜。”

赵叔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这个年轻人,心里像刀绞一样。他还记得,在咸阳的时候,公子也是锦衣玉食、前呼后拥的。如今……

第三节:吕不韦至·奇货可居

十月底的一个傍晚,赵叔忽然跑进来,脸上带着少有的喜色:“公子!公子!吕不韦吕大人来了!”

嬴异人霍地站起来,差点带翻了桌子。吕不韦。这个名字他听过。卫国的大商人,在邯郸做买卖,家资巨万,手眼通天。据说赵国的王公贵族都要给他几分面子。

“快请!”

吕不韦走进来的时候,嬴异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

这个卫国商人四十来岁,身材魁梧,面容精干,一双眼睛闪着精明锐利的光。他穿着深色的锦袍,腰间挂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,通身的气派比这宅院里的任何东西都值钱。他一进门就笑了,那笑容热络得恰到好处,既不过分亲近,也不显得疏远。

“公子,久仰久仰。”

嬴异人赶紧还礼:“吕先生客气了。请坐。”

两人在客位坐下,赵叔端上茶来。茶是粗茶,茶汤浑浊,茶叶梗子浮在水面上。吕不韦看了一眼,端起杯子抿了一口,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
“公子,”吕不韦放下茶杯,开门见山,“不韦是生意人,不喜欢拐弯抹角。今日来,是想跟公子谈一桩买卖。”

嬴异人愣了一下:“买卖?我有什么可卖的?”

吕不韦看着他,目光锐利得像一把刀:“公子,你知道自己值多少钱吗?”

嬴异人苦笑:“我?一个落魄质子,不值几个钱。”

吕不韦摇头,笑了。那笑容里有一种东西,让嬴异人觉得这个人比他父亲还了解他。

“公子错了。在别人眼里,你一文不值。在我眼里——你是无价之宝。”

嬴异人愣住了。

吕不韦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他,缓缓说道:“公子,你父亲安国君,最宠爱华阳夫人。华阳夫人没有儿子。如果华阳夫人肯收你为子,你就是安国君的嫡子。安国君一旦继位,你就是太子。安国君百年之后,你就是——秦王。”

嬴异人的手开始发抖。他想说话,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
吕不韦转过身,看着他:“公子,你觉得,这桩买卖,值不值得做?”

嬴异人猛地站起来,膝盖撞在案几上,茶碗翻了,茶水洒了一桌。他顾不上了,走到吕不韦面前,深深鞠了一躬:“先生若能助我,异人此生不忘大恩!”

吕不韦扶起他:“公子不必如此。我说了,这是买卖。我帮你,也是在帮我自己。”
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但此事需要时间,需要金钱,需要上下打点。公子在邯郸,还需忍耐些时日。”

嬴异人连连点头:“我忍。我能忍。”

吕不韦看着他,忽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:“公子,你多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了?”

嬴异人愣了一下,脸红了。

吕不韦叹了口气,从袖中取出一袋钱,放在桌上:“公子先用着。明日我让人送些粮食布匹过来。公子是秦国王孙,不该过这种日子。”

嬴异人看着那袋钱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他忍住了,深深鞠了一躬。

吕不韦走到门口,忽然停下来,回头说了一句:“公子,在我眼里,你可不是普通的货物。你是——奇货可居。”

门关上了。嬴异人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,手里攥着那袋钱,攥得指节发白。窗外,邯郸城的暮色沉下来,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。可他的眼睛是亮的。

第四节:赵姬献舞·暗结珠胎

吕不韦说到做到。第二天就有人送来了粮食、布帛、药材,还有一箱子的钱。嬴异人的日子好过了不少,至少不用每天啃干饼就咸菜了。赵叔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几分,逢人就说吕大人是好人。

可吕不韦送来的最贵重的东西,不是这些。

那天傍晚,吕不韦又来了。这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,身后跟着一个女子。

那女子二十岁上下,生得极美。肤如凝脂,面若桃花,一双眼睛又黑又亮,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黑葡萄。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,头上只簪了一支银钗,通身上下没有多余的装饰,可就是让人移不开眼睛。

嬴异人看呆了。

吕不韦笑着介绍:“公子,这是我的姬妾,姓赵,邯郸人。她仰慕公子已久,愿意来侍奉公子。”

嬴异人的脸腾地红了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客气话,可舌头像打了结。

赵姬盈盈下拜,声音像泉水叮咚:“公子。”

嬴异人赶紧扶她起来,手碰到她的胳膊,像是被烫了一下,又缩回来。吕不韦在旁边看着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
“公子,不韦还有些事要处理,先告辞了。”他拱了拱手,转身走了。

屋子里只剩下嬴异人和赵姬两个人。

嬴异人站在那里,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。赵姬低着头,安安静静地站着,像一株不争不抢的兰草。

“你……你坐。”嬴异人终于憋出一句话。

赵姬在客位坐下。嬴异人坐在对面,两个人隔着案几,谁也不说话。屋子里安静得能听到蜡烛燃烧的声音。

“你……”嬴异人又开口了,“你饿不饿?我让人弄点吃的。”

赵姬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那一眼,让嬴异人觉得整个屋子都亮了。

“公子不饿,我就不饿。”她说。

那天晚上,嬴异人跟赵姬说了很多话。说他小时候在咸阳的事,说他母亲夏姬,说他来邯郸这些年受的苦。他说着说着,眼泪就掉下来了。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跟人说过这些了。

赵姬安安静静地听着,没有插嘴,没有安慰,只是偶尔递一块帕子过去。

说到最后,嬴异人握着她的手,说:“赵姬,我嬴异人,今日得遇夫人,死亦无憾。”

赵姬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她的眼睛在烛光下明明灭灭,像藏着什么秘密。

她确实藏着秘密。

她肚子里,已经有了吕不韦的孩子。

第五节:正月临盆·政儿降生

公元前259年正月,邯郸城天寒地冻。

巷子里的积雪有三寸厚,屋檐下的冰凌子挂了一尺多长,风一吹,叮叮当当地响,像谁在敲一面破锣。赵姬的肚子疼了三天三夜,接生婆换了两个,热水烧了一锅又一锅,可孩子就是不肯出来。

嬴异人在屋外来回踱步,靴子踩在雪地上,咯吱咯吱地响。他的脸色比雪还白,嘴唇冻得发紫,可他不肯进屋去等。他怕一进去,就再也出不来了。

“公子,您进去歇歇吧。”赵叔劝他。

他摇头,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。

屋里传来赵姬的叫声,接生婆的催促声,还有铜盆掉在地上的声音。嬴异人的心揪成一团。他想起自己的母亲夏姬,听说当年生他的时候也是难产,差点丢了命。他忽然觉得,这世上的女人,都在替男人受罪。

终于,一声嘹亮的啼哭从屋里传出来。

嬴异人腿一软,差点跪在雪地上。

接生婆抱着婴儿出来,满脸喜色:“恭喜公子,是个小子!”

嬴异人接过婴儿,手在发抖。婴儿很小,轻得像一只猫,皱巴巴的小脸,紧闭的双眼,小拳头攥得紧紧的。他低头看着这张小脸,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——这个孩子,跟别的孩子不一样。

婴儿忽然睁开眼睛。

嬴异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
那双眼睛太亮了。不是新生儿那种迷茫混沌的目光,而是清澈、锐利,像两颗打磨好的黑曜石。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——是悲悯?是决绝?还是一种跨越了无数岁月的沧桑?

“这孩子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
赵姬在屋里虚弱地问:“公子,孩子怎么样?”

嬴异人走进去,把孩子放在她身边:“好。很好。”

赵姬看着儿子,笑了。那笑容里有疲惫,有欣慰,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。

“给他取个名字吧。”她说。

嬴异人想了想,说:“生在赵国,生在正月。赵政。就叫赵政。”

赵政。赵,是他的出生地;政,是正月的正,也是政权的政。

婴儿——赵天——听着这个名字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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