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特地调整了挂绳的长度,让木圆能够贴在离他心脏最近的地方。
他抱着妈妈的脖子,亲了亲她的脸,许下承诺:“等以后我有钱了,就把木头换成最贵重的宝石。”
江许蹲在他的面前,同样也很高兴,夸他:“好。江聆许好棒好棒。”
她养的小孩又可爱又乖巧,江许很骄傲,她高高兴兴地去找陆怀愚,一边打开自己的日记本,一边道:“我真会养!”
随着江聆许年龄渐长,随着进入正常社会的时间越来越长,他脸上常带着的阴郁渐渐淡去,慢慢变为了他人口中的沉静稳重。
虽然只有在江许面前话才会多起来,但是别人也都夸他文静懂事,然后又夸江许真会教育孩子。
江许矜持地点头应下夸奖,从此不再缺席江聆许的每一次家长会。
一是因为江聆许可怜地求她想让她去,一是可以听到别人的夸奖。
去就去吧,江许乐呵呵地想。
她每一次都是在家长会前和老师说几句话,听老师夸她夸江聆许,然后在正式的会开始前拉着江聆许跑掉。
家长会那么无聊,她才不要坐在那里一直听呢。
又一次溜掉了家长会,江许牵着刚刚升上高中没多久的江聆许,摸了摸他的脑袋。
他这几年又长高了不少,已经比江许还高了,江聆许乖乖弯下腰,蹭了蹭她的手心,“妈妈,我们去哪里?”
“嗯……”
江许思考一会儿,余光突然瞥见什么,视线从他身上偏移,落在了不远处的一道披着黑袍的身影上。
长到脚踝的斗篷,宽大的兜帽是一张平滑的银色面具,身形高挑,脸朝着江许的方向,却又在她看过来时闪身消失在原地。
鬼怪的数量越来越多了,那些隐世家族里出世的修仙者也越来越多了,他们穿得怪模怪样的也不是没有,时间长了还有不少人模仿起他们的穿搭。
那个黑袍子站在人群里倒是也不算突兀。
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要一直盯着她看。
“妈妈在看什么?”江聆许回头,却什么也没看到。
江许不太在意地收回目光,晃了晃他的手,“去吃蛋糕!”
“好。”江聆许乖巧地被她牵着走,“我想和妈妈吃一个口味的。”
“嗯。”江许很有计划地:“你一个我一个,然后我们分享,这样我就可以吃两个口味的了。”
江聆许弯唇笑起来,挪着步子又凑近她几分,“妈妈,月底有一场期中考试,老师说年级前三会得到一张邮轮的旅行券,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,好不好?”
江聆许的成绩向来很好,自从他追赶上正常的进度之后,就从没有跌下过年级第一,他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。
江许对他的成绩同样也很有信心,点头答应下来:“我们三个人一起去!”
“嗯……可是老师说只能带一个家长,我只想带你,妈妈。”
“没关系,”江许道,“陆怀愚会自己想办法上船的。”
“……好吧……”
老男人,真讨厌,总是缠着妈妈。
江聆许垂眼,长长的眼睫半遮住眼里一闪而过的不满。
江许和他自己对于考上年级前三拿到旅行券的事情都觉得胜券在握。
然而令人意外的是,这一次江聆许的名次却堪堪挂在前一百名的光荣榜上。
江聆许呆呆站在公告牌前,看着自己掉在最后的名字,心里猛然一沉。
……没考好。怎么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