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痕消失。
三人未停,转而挥兵刃猛击墙体连接处。刀劈、拳轰、腿踹,节奏紧凑,攻势连绵。尘土飞扬,墙体剧烈晃动,但始终未破。他们渐渐意识到,这土墙并非寻常泥土堆砌,而是与大地相连,受灵力牵引,越打越实。
宋拾薪站在原地,目光扫过三人动作,判断其体力已近极限。中毒未清,灵力枯竭,强行突围不过是垂死挣扎。
他未下令进攻,也未靠近。
陈小培盘坐不动,双手深陷泥土,额上汗珠滑落,混着灰尘在脸颊留下浅痕。他咬牙维持阵法,同时引导土墙内壁缓慢向内压缩。空间逐寸缩小,逼迫敌人聚拢,限制其腾挪余地。三人被迫背贴背,几乎无法转身,每一次挥击都显得滞涩。
终于,其中一人停下,喘息粗重,单膝跪地。另一人还想再试,却被同伴拉住,摇头示意——此阵难破,雷息隐伏,再强攻只会加速崩溃。
他们沉默下来,站在渐缩的土牢中央,像被困在即将合拢的墓穴里。
宋拾薪这才抬手,向身后两名待命队员点头示意。
两人从焦土沟壑中起身,手持兵刃,步伐沉稳。他们绕至土阵缺口处——那是陈小培预留的入口,仅容一人通过。两人一前一后跃入,动作迅疾,毫不迟疑。
刀光闪过。
第一人刚欲反抗,咽喉已被割断,鲜血喷出,倒地不起。第二人转身欲战,却被一记横扫踢中膝盖,跪地瞬间,刀锋贯颈。第三人背对墙壁,举起双手,似要投降,可掌心暗藏一枚符箓。他刚欲捏碎,一名队员已逼近,短匕直刺心口,贯穿而过。
战斗结束。
三人尽数倒地,再无动静。两名队员收刃,从原路退出土阵。陈小培缓缓松开双手,土墙停止压缩,但仍矗立不倒。他深吸一口气,额上冷汗涔涔,指尖微微发抖,显是灵力透支。
宋拾薪走上前,站在土阵外侧,低头看着阵中尸体。他们的黑甲已破损,面罩裂开,露出苍白面容,眼中仍有不甘,却已无光。他未说话,也未靠近,只是右手轻轻摩挲剑鞘,确认自身状态。
远处灰雾深处,灵力波动仍未彻底消失。
风又起,卷着毒雾余味和焦土气息,掠过战场。一片残破的甲片被吹动,在地上翻滚两圈,卡在一道尚未冷却的裂痕旁。裂痕边缘,那滴暗紫色的血仍在缓缓渗出,顺着石缝滑落,滴在一块布满药粉痕迹的碎石上,又一次晕开更深的污迹。
宋拾薪的目光落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