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把面粉撒进去了!”霍金斯被火燎了眉毛,跳着脚骂。
“是我!”一个水手举着手喊,“我以为会很好看!”
“好看个屁!我的眉毛没了!”
“没事,船长,左边的还在。”
“左边跟右边不对称!”
“那就把右边的也烧了。”
霍金斯追着那个水手跑了三圈,最后两个人都摔进了海里。
弗利奥坐在“希望号”的船头,手里端着一杯葡萄酒,看着天上的烟花,笑得满脸褶子。
“拉斐尔,”他喊,“你还记不记得,你第一次出海的时候,连帆都挂反了?”
“记得。”拉斐尔坐在他旁边,手里也端着一杯酒,“你还骂了我一顿。”
“骂你是轻的。我当时就想,这小子能活着回来就算命大。结果呢?”
“结果我活着回来了。”
“何止活着回来了。”弗利奥灌了一口酒,“你还成了什么‘心脏守护者’、‘七海霸者’、‘世界拯救者’——这些名头,一个比一个难听。”
“我觉得挺好听的。”丽璐的声音从隔壁船上传来,“至少比‘被通缉的商人’好听。”
“你也被通缉过?”赫德拉姆问。
“全欧洲通缉。”丽璐得意地挺起胸,“比你那个‘瑞典叛国罪’含金量高多了。”
“叛国罪还有含金量高低之分?”
“当然有。全欧洲通缉,说明你有国际影响力。光瑞典通缉,说明你只是地区性威胁。”
赫德拉姆沉默了两秒:“……你这个逻辑,很清奇。”
“谢谢夸奖。”
蒂雅坐在“太阳神号”的船尾,小蝠倒挂在她头顶的桅杆上,吱吱喳喳地唱着歌。确实很难听,但蒂雅没有打断它。
“你在笑什么?”德雷克坐在她旁边。
“没什么。”蒂雅摇头,“就是觉得……活着真好。”
华梅站在“龙威号”的船头,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飘起来。杨希恩站在她身后,默默递上一杯热茶。
“提督,接下来去哪?”
华梅接过茶,喝了一口,望着东方:“回家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——”她微微一笑,“看看谁敢来犯。”
伍丁没有参加烟花大会。他坐在“智慧号”的船舱里,面前摊着一堆信函。他的情报网在他失踪的三天里积压了大量消息,现在正以每小时三十封的速度涌进来。
他一份一份地看,表情从轻松变成凝重,从凝重变成严肃,从严肃变成——
“拉斐尔。”他走出船舱,喊了一声。
拉斐尔从“希望号”上跳过来:“怎么了?”
伍丁递给他一封信。信很短,只有一行字:
“《瓜分世界密约》已正式生效。西班牙、葡萄牙、荷兰、英国、法国联合签署。目标:七人。手段:不限。”
拉斐尔读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他们不知道心脏的事。”伍丁说,“但他们知道我们削弱了‘星陨会’。现在,他们要亲自出手了。”
海面上的烟花还在燃放,笑声和歌声随着海风飘过来。拉斐尔看着那些快乐的面孔,又看看手里的信。
“让他们休息一晚。”他说,“明天再说。”
伍丁点点头,收起信函。
“明天。”他说。
拉斐尔回到“希望号”上,弗利奥还在喝酒。老航海家看了他一眼:“出事了?”
“嗯。但今晚不说。”
弗利奥点点头,没有追问。他只是把酒杯递过来:“那就喝酒。”
拉斐尔接过酒杯,一饮而尽。
海风温柔,烟花绚烂。七支舰队,两千多个刚刚经历过生死的人,在这一刻,只有欢笑。
明天的事,明天再说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