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斐尔沉默了两秒,然后笑了:“好。那你跟着我们。”
“所以,我们三个人——”伍丁指了指自己、拉斐尔、佐伯,“组一个‘快速反应舰队’?”
“对。”
“就三艘船?”
“‘希望号’、‘智慧号’、佐伯的快船。三艘。”
“三艘船能干什么?”
拉斐尔指着图上的几个关键节点:“哪里需要支援,我们就去哪里。巴拿马吃紧,我们去巴拿马。北海危急,我们去北海。马六甲扛不住,我们去马六甲。”
“三艘船,能改变战局?”
“不是船。”拉斐尔说,“是人。”
他看向伍丁:“你的情报。”
看向佐伯:“你的刀。”
看向自己:“我的——我也不知道我有什么。但前面那些关都过了,这一关也能过。”
伍丁看了他几秒,然后笑了:“你的‘不知道有什么’,就是你最大的本事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你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——明明什么优势都没有,但所有人都愿意跟着你干。这比情报和刀还管用。”
拉斐尔愣了一下:“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?”
“夸你。”伍丁拍拍他的肩膀,“绝对是夸你。”
· 各自的理由
任务分完了。七个人站在“希望号”的甲板上,海风把他们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。
丽璐第一个开口:“说真的,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去打仗。我是个商人。商人的本职工作是赚钱。”
“那你去北海干什么?”赫德拉姆问。
“去赚钱。”丽璐理直气壮,“英国和荷兰的商船队,抢一艘就是一笔。抢十艘就是一大笔。抢一百艘——”
“你那是抢劫。”
“不,那叫‘战时特别征收’。”
赫德拉姆沉默了。
蒂雅蹲在船舷边,小蝠倒挂在她肩膀上,吱吱叫了两声。她笑了笑,说:“它问我去巴拿马怕不怕。”
“你怎么回答的?”拉斐尔问。
“我说怕。但怕也要去。”
华梅端着茶杯,望着远处的海面:“我离开大明的时候,跟皇上说过,三年之内,还东海一个太平。现在两年半了。”
“来得及吗?”丽璐问。
“来得及。”华梅喝了口茶,“打完这一仗,回去刚好。”
佐伯靠在桅杆上,闭着眼睛。没有人问他为什么去。所有人都知道。他找了大半辈子的仇人,找到了,放下了。现在他需要一个新理由活下去。
“守护。”他之前说过的。
伍丁在整理他的本子,一页一页,密密麻麻全是情报。他抬头看了众人一眼:“别这么看我。我不是为了什么理想。我只是觉得——这件事,有意思。”
“有意思?”拉斐尔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伍丁把本子合上,“跟列强下一盘棋,赢了就是世界之王。这种生意,一辈子只有一次机会。”
赫德拉姆最后开口:“我去北海,不是因为我恨英国人或者荷兰人。是因为——我答应过一个人,要守护该守护的东西。”
“谁?”丽璐问。
“我的国王。”赫德拉姆说,“虽然他已经不在了。”
海风停了。船帆轻轻垂下来,阳光洒在甲板上,七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拉斐尔站在中间,看了看左边的人,又看了看右边的人。
“那就这样。”他说,“各自出发。打完了,在这里集合。”
“还回来干什么?”丽璐问。
“喝酒。”拉斐尔笑了,“弗利奥说庆祝死里逃生不喝酒等于没庆祝。那打赢了仗,更得庆祝。”
七个人同时笑了。
然后他们各自回到自己的船上。
· 王宫里的声音
欧洲,西班牙,马德里王宫。
腓力二世坐在那张巨大的橡木书桌后面,面前摊着一份刚刚签署的作战令。墨迹还没干,在烛光下泛着湿润的光。
“陛下。”顾问站在他身侧,低声说,“舰队已经集结完毕。三千二百艘战舰,十二万水兵。这是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联合舰队。”
腓力二世没有回答。他盯着那份作战令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
“那个‘教授’……真的死了?”
顾问沉默了一秒。
“他的身体死了。”他说,“但他的‘思想’——已经被我们继承。”
腓力二世的手指停住了。
“怎么说?”
顾问从怀里取出一本厚厚的档案,放在桌上。封面上没有字,只有一枚六角星的印记。
“这是‘星陨会’三百年来的研究成果。心核石的利用方法、霸者之证的封印与解封技术、全球航线的战略价值评估……每一页,都是用黄金买不到的知识。”
腓力二世翻开第一页,看了很久。
“那个‘教授’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是个疯子。但他的疯,很有用。”
他合上档案,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,马德里的夜空很清澈,星星密密麻麻地铺在天上。但他看的不是星星,是更远的地方——大西洋的那一边,新大陆的方向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他说,“舰队按计划出发。一个月之内,把那些人的船全部击沉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——”
他转过身,看着顾问。
“‘教授’的档案里,有没有提到……怎么制造新的霸者之证?”
顾问沉默了两秒。
“有。”
腓力二世笑了。那是猎手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笑容。
“那就开始吧。”
烛光摇曳。
那份作战令上的墨迹,终于干了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