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植殿一处办公之所,气氛凝重如铅。副堂主杜凌泽垂手而立,面色苍白,额角冒出一些虚汗,將一枚记载著详实调查结果的玉简呈给李修远。
虽然早就有些猜测,没想到有些人胆子比想像中还大。
“李师......李殿主......属下失察,按您吩咐重新梳理轮值帐目与灵材流向,发现......发现徐径长老在天盛仙城,蒋川长老在轮值坊市,皆有......皆有重大贪墨。”杜凌泽声音带著一丝颤抖,既有愤怒,也有慌张。
虽然灵稻堂三名筑基长老是在他上任前就轮值许久了,但事关重大,他不敢亲自决定。
灵药堂亦查出两名涉事筑基,但此刻焦点在灵稻堂。
李修远接过玉简,神识扫过,平静的面容下,眼神却骤然锐利如冰锋。
玉简內,一笔笔被巧妙挪用的宗门优质灵种、被剋扣截留的庞大灵谷產出、以及通过虚报损耗、偽造交易流入私囊的巨额灵石,触目惊心。
更牵扯到蒋川为家族私利,竟暗中將宗门几处上好灵田的长期產出份额低价抵押给当地小家族,换取筑基丹与珍稀灵物。
而徐径在天盛仙城的作为更为恶劣,不仅贪墨巨资,更与聚宝阁数名筑基勾结,利用职务之便,將宗门掌握的几种珍稀灵植优先供给聚宝阁,换取自身修炼资源及在聚宝阁的特殊地位,其帐目亏空之大,令人咋舌。
李修远去天盛仙城参加拍卖会的时候在秋叶別院还见过徐径一面,那时恭敬有礼,未曾想到犯下如此恶劣行径,侵吞宗门资產,其罪当诛。
“章毅呢”李修远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“章长老在青山坊市......帐目相对清晰。属下推测,一则因其驻守时间尚短,二则青山坊市那片核心灵田乃田殿主当年亲手开荒,余威犹在,三则章长老性格本就谨慎......”杜凌泽连忙回答。
“谨慎是聪明。”李修远放下玉简,目光如电,“传灵植殿法令,即刻召回徐径和蒋川!章毅轮值期满,由羊彦君长老接替驻守青山坊市。蒋川归途,由执法殿修士亲自押送。至於徐径......”他眼中寒芒一闪。
天盛仙城,聚宝阁顶楼雅间。徐径正与一名聚宝阁筑基管事密谈,介於青年与中年之间,乌黑髮丝中悄然掺杂了几缕不易察觉的银丝,神色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与狠厉。
“徐长老,贵宗突然召你回去,怕是不妙啊。”这名筑基管事低声道。
“哼,定是有人眼红,在上面嚼了舌根。”徐径冷笑,原本温和的面容闪过一丝阴鷙,“这些年我为宗门驻守,劳苦功高,拿些应得的算什么那李修远不过走了狗屎运结丹,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想动我没那么容易!”
他早已通过以前结交的人脉,得知了宗门调查的风声。与其回去接受严惩,身败名裂,甚至可能被废修为,遭受痛苦刑罚而死,不如搏一把!
“东西准备好了吗”徐径沉声问。
“放心,徐长老。”管事递过一个储物袋,“您要的匿息斗篷、三阶遁符、以及前往外域的舆图,都在里面。咳咳,聚宝阁与你的合作......到此为止。望你海阔天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