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云正刷著锅,闻言探出头来:
“去县城啥事啊用不用我跟你一起去代销点的酱油和盐快没了,正好顺道进点货。”
“不用,我这次去办点別的事,进货等下次我陪你一起。”陈锋笑著摆了摆手。
陈云也没多问,只叮嘱他路上慢点,注意安全。
她哪里知道,陈锋这趟去县城,是去买冬天种菜的种子。
搁在旁人眼里,九月底的东北,眼瞅著就要下霜了,紧接著就是小半年天寒地冻的猫冬,
这时候买蔬菜种子,纯属是脑子不清醒。
可陈锋心里门儿清,这些在后世超市里一年四季都不缺的黄瓜、西红柿,绿叶菜,
在东北冬天,那是妥妥的奢侈品。
別说普通老百姓过年都未必吃得上一口,就是县里的大领导,也得靠著特供才能在冬天吃上一口新鲜蔬菜。
温室大棚一旦成了,冬天里的新鲜蔬菜,就是最硬的通货,
县城,县委大院赵家。
陈锋先把拖拉机停在了县委大院旁边的院里,锁好车,拎著挎包就往县委大院走。
县城里谁都知道,县委大院的赵建国別看官不大,却是县里的万事通,上上下下都能说得上话,手里的门路也广。
刚走到大院门口,就看见赵建国正端著个搪瓷茶缸子,坐在院子里的石榴树下发呆。
他最近日子过得正滋润,上次陈锋托人送来的一对极品黑熊前掌,给县里几位主要领导送了过去,换来了不少好脸色,
最近在单位里说话都硬气了不少。
“赵哥!”陈锋笑著喊了一声,快步走了过去。
赵建国一扭头,看见是陈锋,眼睛瞬间亮了,立马站起身迎了上来:“哎哟,是老弟啊,你可有好些日子没来了,我还说呢,你再不来,我都要抽空去屯里找你了。”
俩人说著话,赵建国就把陈锋往屋里让。
进了屋,关上门,陈锋也没客气,从挎包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物件,轻轻放在了办公桌上。
“赵哥,今天来县里办点事,顺道来看看您。这是前两天进山,刚打的一只极品香獐子,这条最嫩的后腿特意给您拿来尝尝鲜。”
“香獐子!”赵建国一听这三个字,眼睛瞬间瞪得溜圆。
他这辈子没別的爱好,就好一口山珍野味,
香獐子的肉在山里都是顶顶稀罕的,
別说县城,就是省里都难得见著一回。
“哎呀老弟,你说你,每次来都带这么金贵的东西,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。”
赵建国嘴上说著客气,手却已经不受控制地摸向了油纸包,隔著纸都能闻到那股子淡淡的肉香,嘴角都忍不住往上扬。
“哥,跟我您还见外啥。”陈锋顺势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,笑得隨和,“一点山里的土货,不值当什么,您吃得顺口就行。”
赵建国乐得合不拢嘴,赶紧把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收进了柜子里锁好,又转身亲手给陈锋倒了杯热茶,放在他面前:
“老弟,你今天来,肯定不光是给我送肉的吧咱们兄弟之间,有啥话直说,遇上啥难处了只要哥能办到的,绝不含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