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个流里流气的汉子晃晃悠悠地走上了北山坡。
领头的是个光头,二十多岁的年纪,光著膀子,胸口纹著一条歪歪扭扭的过肩龙,
裤腰带上別著一把弹簧刀,走路一摇三晃,看著就不是什么好鸟。
这人叫刘彪,是刘家屯出了名的无赖滚刀肉,平时游手好閒,靠著偷鸡摸狗,打架斗殴混日子,
十里八乡的老实人,没少被他讹诈。
身后还跟著四个混混,个个都敞著怀,手里拎著镐把,嘴里叼著烟,吊儿郎当的,
一看就是跟著刘彪混饭吃的主。
真是每个村都少不了这些混帐玩意儿。
“哟,干著呢”刘彪吐了口唾沫,大摇大摆地走到刘三面前,斜著眼瞅了瞅堆在地上的红松木,
“三哥,这活儿挺肥啊。兄弟几个最近手头紧,你看是不是也给咱们兄弟安排几个监工的位置要求不高,一天一块五,管两顿酒就行。”
刘三脸色一沉,停下手里的活,冷声道:
“刘彪,別在这捣乱,该去哪去哪。这是人家陈锋的场子,要干活就拿铁锹去后面挖排水沟,没什么监工的位置给你。”
“哪个锋子”刘彪闻言,囂张地哈哈大笑起来,
“我刘彪只认钱,不认什么锋子锤子的的,今天这话我撂这了,给我们兄弟五个安排五个监工的位置,不然的话……”
话没说完,就一脚踹翻了旁边放著的墨斗,黑色的墨汁洒了一地,染黑了刚弹好线的木板,恶狠狠地放话:
“你们这大棚一根木头也別想立起来,这坡你们也別想踏进来一步!”
身后的四个混混见状,立马抽出別在腰里的镐把,恶狠狠地在地上敲得咚咚响,眼神凶狠地扫著周围干活的汉子们。
一副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。
工地上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。
干活的汉子们虽然人多,可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。
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。
最怕的就是刘彪这种不要命的滚刀肉。
你跟他讲道理,他跟你耍无赖;
你跟他动手,他敢跟你玩命,
真闹起来,吃亏的还是自己。
所以一时之间,大伙都停下了手里的活,面面相覷,没人敢上前。
刘三气得脸都红了,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他在刘家屯混了这么多年,没想到刘彪竟然敢来別人的地盘砸他场子,
可他又怕真动起手来伤了人,给陈锋惹麻烦,一时竟僵在了原地。
刘彪看著没人敢吭声,更是得意,下巴扬得老高,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,伸手就要去拍刘三的脸,嘴里还不乾不净地骂著:
“怎么著三哥,不给兄弟这个面子是吧那可就別怪兄弟……”
“是吗我倒要看看,谁敢动我这工地上的一根木头。”
一道平缓却带著十足冷意的声音,从人群后方传来。
原本围在一起的人群,瞬间自动向两边分开,让出了一条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