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择菜一边聊天。
“姐,沈老师的屋子都收拾好了吗。”陈霜问道,
“都收拾好了,炕席是新换的,窗户纸也糊了两层,保证冻不著沈老师。”
陈云回话的时候,似乎是想到什么,眼角眉梢都是笑意。
她想到,在打扫屋子那几天,大哥知道沈老师爱看书,就算白天在忙,晚上也要抽出时间,做了一台用红松木打的写字檯,还用了清漆。
正想著,几个丫头就听到了拖拉机声,连忙放下手上的活,蹬蹬都跑出了院子。
“哥,接回来了。”陈云满脸笑容地迎上去。
沈浅浅从车上跳下来,有些侷促地捋了捋头髮:
“云子,以后要给你们添麻烦了。”
“跟我们还客气啥,你的屋子我都收拾好了。”陈云热情地笑著。
“沈老师,”老四老五扑上来,一左一右抱住沈浅浅的大腿。
“以后沈老师就住咱家了,教我们认字,还教我们画画!”
沈浅浅被这热情的阵仗弄得有些手足无措,但脸上的笑容却是怎么也藏不住。
黑风蹲在旁边,看著这热闹的场面,尾巴摇得飞快。
陈云带著人往房间走。
屋子里收拾得乾乾净净,除了新的写字檯还打了新衣柜。
“谢谢。”沈浅浅看著这温馨整洁的小屋,眼眶又有点发热。
这种久违的、被人当成家人一样对待的感觉,让她冰冷了许久的心终於感受到了真正的暖意。
休息了一会儿后,大家都开始忙碌了起来。
到了傍晚时分,刘三一群人来陈家排队领工钱。
就在这个时候,雷震和秦卫国到了。
两辆车开到村里的时候又引起了一阵轰动。
这声音极其沉闷霸道,连脚下的黄土地都在微微震颤。
村里的土狗嚇得夹起尾巴缩进柴火垛,鸡鸭更是满院子乱飞。
“咋回事,地震了!”
二柱子往村口方向一望。
只见两辆体型庞大得嚇人的军绿色重型卡车,正碾压著坑洼不平的土路,势汹汹地开进了靠山屯。
是两辆吉斯-150重卡!
车子一直开到陈家大院门前的空地上
头车驾驶室的门被推开,雷震穿著一身洗的泛白的军绿背心,大汗淋漓地跳了下来,大嗓门震天响:
“锋子,哥哥把傢伙事儿给你送来了!”
秦卫国也推开车门,整理了一下衣服下摆,迈步走下车,依旧是斯文做派,但眼里也透著几分长途跋涉的疲惫。
陈云在负责晚饭,陈锋让沈浅浅帮忙发一下今天的工钱,每人多少钱都交代清楚了,然后让大步迎上去:
“雷大哥,秦三哥,一路辛苦,这路不好走吧”
“太难走了。”雷震拍著车前盖,
“这屯子的路简直能把人肠子顛出来,不过这苏联老毛子的车確实有劲,换成解放,早陷在半道泥坑里出不来了,车斗里装了五十卷薄膜,一米不少,全给你拉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