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周诚。
周诚进来后径直走到陈云面前,把手里的布包放在桌上:
“这是摘的野酸枣。”
“谢谢你周大哥。”陈云低下头,耳朵却悄悄红了。
陈霞看著两人,嘖嘖摇头。
就在这时,堂屋厚重的棉门帘再次被掀开。
一股更冷的风卷了进来。
“啥事儿这么热闹我在院子里就听见你们俩笑了。”陈锋笑著说,目光扫过炕上的姐妹俩。
“哥,二姐她瞎算题,还强词夺理。”陈霜像找到了主心骨,立马下了炕,扑过去抱住陈锋的腿。
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。
陈锋笑著把小妹拎起来放在炕上,顺手从兜里掏出一把红通通的山里红,散在炕桌上:
“行了,吃点果子解解馋。算术题得按书本上来,小霞你別瞎教,明天要是考试考砸了,我可扣你零花钱。”
陈霞吐了吐舌头,抓起一把山里红塞进嘴里,酸得直挤眼睛:“知道啦知道啦,哥你就偏心小霜。”
陈锋没理她,径直另外一边,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沈浅浅身上。
沈浅浅正低头看著帐本,但陈锋能清楚地看到,她那握著笔的手指微微收紧,陈锋心里暗自有些想笑,他不过是走过来而已,就让这丫头如此紧张了
那这胆子可不行。
若是做点什么岂不是要把这丫头嚇坏了
看来 要循序渐进,温水煮青蛙才行。
想到这,陈锋温声问道,“帐算完了”
“嗯。”沈浅浅抬起头,迎上他深邃的目光,只觉得那双眼睛像是有魔力一般,能把人的魂儿给吸进去。
她慌乱地移开视线,指了指帐本,“这几天的开销都在这儿了。”
“辛苦你了。”陈锋在炕沿坐下,距离她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。
身上那股常年在山林里摸爬滚打出的野性荷尔蒙,不讲理地將沈浅浅包围。
“不辛苦。”沈浅浅觉得脸颊更烫了。想往后挪挪,但后面就是墙,这下退无可退了。
为了掩饰尷尬,她赶紧找了个话题:“对了,陈雨去哪了刚才还在屋里看书呢。”
“小雨去后院的药田了。”陈锋指了指窗外,“她给那些刚移栽过来的党参和五味子搭了个小温棚,这会儿估计正在测地温呢。那丫头,对那些草药比对她自己还上心。”
正说著,外屋传来一阵清亮的哼唱声。
“门前老树长新芽,院里枯木又开花……”
声音清脆婉转,像空谷里的黄鸝鸟,又带著几分少女特有的纯净。
是陈雪。
小姑娘抱著个木盆,里面装著几件洗好的衣服,一边哼著歌一边掀开帘子走了进来。
自从上次在省城拿了歌唱比赛的一等奖,陈雪的自信心就像春天的野草一样疯长。
她本来嗓子就好,音域宽广且极具穿透力,加上有老师时不时地指点几句发声技巧,
现在在红旗公社中学,那可是名副其实的小百灵鸟。
“哥,你回来啦。”陈雪放下木盆,欢快地跑过来,“我刚才唱的那首《时间都去哪儿了》,你听著咋样情绪到位不”
听著这首熟悉又陌生的旋律,陈锋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
这首歌是他前两天閒著没事,坐在院子里拿竹片子敲著节奏哼哼出来的。
前世的时候,这首歌火遍大江南北,那种对时光流逝的感慨,最是戳中他这个重生者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