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到那个腐朽骯脏的至暗时代,张伟简直是滔滔不绝。
眼神里满是愤慨,嘴里的话一句接一句,就算说个一天一夜,也说不完那些积压在心底的怒火和不满。
小蔓坐在一旁,好几次想插嘴,都被张伟的话打断了,只能无奈地等著。
好不容易,张伟停顿了一下,喝了一口水,小蔓连忙抓住机会,插话说道:
“张伟同志,非常感谢你的分享,说得非常好。我们还是说一说《天地龙鳞》这一首歌吧,这首歌一经推出,就风靡了整个四九城,大家都很想知道,这首歌的创作灵感是什么”
可张伟说的正在兴头上,哪里能跟著主持人的节奏走,他摆了摆手,继续自说自话,语气依旧激动:
“你问到了点子上了,为什么会有这一首歌呢话又说回来了,还是那个该死的奴隶时代,那个暗无天日的时代,那些奴隶主,双手沾满了老百姓的鲜血,做了太多伤天害理的事情。”
“我们经常因为它剃髮易服的残暴,而忽视了它嗜血的本性,菜人、米肉,这些冰冷的字眼,几乎贯穿了整个奴隶时代,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慄。”
张伟的声音低沉了几分,语气里满是沉痛。
“我们只骂它们大搞文字狱,残害文人,却忘了它们,全面篡改歷史,全面愚民的卑劣行径,它们想让老百姓忘记过去的苦难,忘记它们的暴行,永远被它们奴役。”
“在那个至暗的时代,最喜华服的人群,衣不蔽体,食不果腹;最重文脉的人群,目不识丁,被剥夺了读书的权利;最敬风骨的人群,被剃掉头髮,留著丑陋的辫子,妻女裹著断脚,彻底成为了奴隶,失去了尊严,失去了自由。”
张伟越说越激动,拳头紧紧攥了起来,眼底满是怒火。
小蔓整个人都麻了,坐在那里,脸色苍白,心里慌得不行。
张伟说的这些话,实在太尖锐了,太敏感了,这能播出去吗
四九城有多少旧阶级、旧势力,她心里多少有个数,那些人恨张伟恨得牙痒痒,可碍於张伟的盛名,一时间不敢下黑手。
可她一个小小的主持人,根本得罪不起那些人。
她知道那些人的狠辣,一旦被牵连进去,她根本没有好下场。
可张伟还在滔滔不绝,丝毫没有察觉小蔓的异样,继续说道:
“我已经准备拍下一部电影了,就叫太平军攻辫子城,专门拍太平军反抗奴隶主压迫,奋起反抗的故事,让所有人都记住,老百姓不是好欺负的,压迫者,终將被推翻!”
“我还备了一个名字,满城儘是溜溜球,怎么样是不是很形象”
张伟说著,怕小蔓不理解什么叫溜溜球,还特意从兜里拿出一个小野猪玩偶。
小野猪的脑袋上留著一根黑溜溜的麻绳,被张伟提溜在手上,来回打转,模仿著溜溜球的样子。
这么一示范,小蔓立刻秒懂,脸色变得更加惨白。
她哪里会不知道,张伟说的“溜溜球”,指的是什么,这要是播出去,不仅她要完蛋,整个电视台都要受到牵连。
这捅野猪窝的事情,能干吗
她可没有张伟这么带种!
小蔓连忙朝著录像师使了个眼色,压低声音,急切的说道:
“別拍了,別拍了,关掉,赶紧关掉!”
录像师愣了一下,连忙按下了停止键,关掉了摄影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