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禹体会到了什么叫身体虚弱了,谢秋瞳现在是怕冷怕热,怕风又怕闷。
动不动就冒汗,动不动就发抖,虽然没了性命之忧,但身体本身的情况確实大不如前了。
倘若她身边没有霽瑶这种高手护著,也容易出事。
但谢秋瞳已经习以为常了,她紧紧裹著被子,小声道:“只是脆弱而已,很轻鬆就可以克服,可以克服、可以改变的困难,就永远不是大困难,无非花点时间罢了。”
“但我们要做的事,却无法用时间来衡量,说倒下,也就倒下了。”
“你啊,別报希望在和谈上,分明很聪明的人,有时候偏偏犯傻。”
嘴里嘟囔著,却又迷迷糊糊睡著了,苍白的脸色,消瘦的面庞,看著让人心疼。
要儘快让她的身体好起来啊。
天灾后的百姓走投无路,要儘快救啊。
刚刚成立的国家,大唐百废待兴,还需要付出很多精力。
燕国、魏国、秦国,都有事情发生,还有一个因为夺嫡即將陷入混乱的西凉。
唐禹感觉太多事要做,太多的计划要去铺设了。
而还有一个问题摆在眼前,那就是霽瑶的病。
上一次和霽瑶见面是什么时候算算时间,已经过去了两年零四个月了。
当时的她在圣心宫教授弟子,失忆的症状已经很夸张,临別之时,唐禹曾经说过,会再相见的。
哪里想到,造化弄人,一分开就是这么久的时间。
可当唐禹要见她的时候,却找不到她在哪里了。
回忆起当初的事,唐禹在想,或许她也正在外边逛著。
於是立刻出去,碰碰运气。
毫无悬念,唐禹出了县寺就几步路,便看到了在远处茫然瞎逛的冷翎瑶。
她似乎没敢走远,似乎在品味著这里的每一道痕跡,思考著曾经的共鸣。
“喂!霽瑶!”
唐禹扯著嗓子喊了一声。
冷翎瑶缓缓回头,目光清澈,看著唐禹的脸,微微张了张嘴。
她笑了起来,点头示意,轻声道:“唐禹。”
她的声音正如从前那般温和,她的笑容也那般温暖。
这恰好意味著,她根本什么都没想起。
唐禹走了过去,笑道:“什么都忘了,为什么还认得出我”
冷翎瑶道:“认不出,但看到你,我就知道你是唐禹。”
其实她的心情很紧张,她莫名感受到情绪在澎湃,但基於礼貌与未知,她又必须克制。
因此,她的声音很小:“你…很特別,看到你,我內心不愿意防备,不愿意远离。”
“可能,我们曾经关係还不错,是吗”
她儘量在用一些中庸的句子,来表达內心的悸动。
唐禹並不著急,只是问道:“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吗”
冷翎瑶道:“这个记得,我是圣心宫的首席大弟子,是圣心仙子的徒弟。”
唐禹道:“那你的身份腰牌呢”
冷翎瑶想了想,最终摇头道:“记不得了。”
唐禹从怀里將她的腰牌拿出来,声音有些唏嘘:“在两年多前,我借走了你的腰牌,用来保住了温嶠的命。”
“后来他还给我了,而我却再也没有见到你了。”
“如今,物归原主。”
冷翎瑶伸出手,接过那枚带著温热的腰牌,心中的悸动愈发明显,想要说什么,却又无法表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