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这种时候发动战爭,那晋国可就真的十室九空了。”
司马绍沉声道:“大晋这么多年来,歷经坎坷,不刮骨疗伤,又怎么能痊癒”
“这个时候付出大一点,总比將来亡国要强。”
“唐禹,在这种大事上,言语是没有力量的。”
“大晋的事,有我把控方向,不需要你来出头。”
唐禹笑道:“我知道你有你的方向,因此,我愿意为我的提议付出代价,促成停战。”
眾人表情变得严肃些了,知道关键的信息要来了。
司马绍道:“说说看,你打算付出什么样的代价。”
唐禹目光扫了四周一圈,缓缓道:“我愿意把江阳郡割让给晋国。”
饶是司马绍知道唐禹有招,也没想到会这么离谱,一时间他惊住了。
而谢安、桓温等人也是满脸愕然,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江阳郡可不是什么鸡肋,它是实实在在的战略要地,是连接长江中下游的关键节点,也是成都平原的屏障,更是资源枢纽。
有了它,大唐可以顺江东进,直接威胁荆州。
有了它,大晋可以逆江西进,直接威胁成都。
而唐禹,如今竟然打算把它割让给晋国…这简直是割肉啊,想都不敢想啊。
司马绍的呼吸都有些粗重了,他不是轻易为利益所动的人,但对方给的却是一座金山啊。
他甚至忍不住说道:“唐禹,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”
唐禹平静道:“一郡之地而已。”
司马绍道:“那是你成都的屏障,是你水运的中心,是你水路的咽喉。”
唐禹道:“我敢给,就不知道你敢不敢要了。”
桓温突然道:“因为你目前为止还没有实控江阳郡吧你想著反正短时间內也拿不到,还不如给出去,用来保谢秋瞳。”
唐禹瞬间看向他,目光如炬:“谁让你说话的晋国的臣子就那么不知道尊卑吗!还是说晋国的皇帝没有威严”
司马绍的脸色也不好看,但他现在有他的立场:“我大晋的臣子,当然可以为君分忧,他质疑你,正是忠诚的表现。”
唐禹冷笑道:“短时间內拿不到只要我想,两个月就能实控江阳郡,別以为你们能帮江阳郡守撑腰,你们在荆州那点力量根本不够看。”
桓温道:“你有北方的压力,暂时不敢对江阳郡用兵,否则越嶲郡也很快要反。”
“你政权不稳定是事实,江阳郡看似重要,但却是你没能拥有的,给出去当然不心疼。”
唐禹看著桓温,缓缓道:“你错了,你根本不知道大同军的实力。”
“我可以直白地告诉你,我若是想要实控江阳郡、越嶲郡和汶山郡,隨时可以做到,谁敢反抗我就灭了谁。”
“我有这个能力,懂吗”
“我没动他们,是我想让百姓好过点,不要既受灾,又因为战爭耽误了春耕,搞得没有活路。”
“你想的是军事和政治,老子想的是人命。”
“上不得台面的东西,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”
一时间,桓温脸色都红了,他想要反驳唐禹虚偽,但好像又很无力,因为唐禹向来都是这么做事的。
气氛尷尬住了,桓温脑筋急转,然后咬牙道:“你总是把话说得好听,实际就是想把谢秋瞳这根钉子保下去,让她持续成为我大晋的心腹之患。”
“我们看似拥有了更大的版图,占据了战略要地,但那个战略要地明显是大晋如今用不著的。”
谢秋瞳不屑道:“保我我需要唐国保我就在下邳,隨时等你来打,你桓温敢掛帅吗”
桓温道:“是否灭你,是否掛帅,那是陛下说了算。”
谢秋瞳道:“嘬嘬嘬,好狗,真听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