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嘆了口气:“你继父那人,就是心眼小、没见过什么大世面,可人不坏。往后你愿意跟他走动就走动,不愿意,我也不逼你。不过,我自己的事,你也別再操心了。”
天真眼圈一红,哑著嗓子道:“娘,如今我跟哥都能挣大钱了,您不用看他脸色过日子。”
“话不能这么说,当年咱们最难的时候,他也是伸过手帮衬过的,这份恩情,不能说忘就忘。”
“他不就是拿点工资和您搭伙过日子吗”天真忍不住反驳。
秦淮茹顿时急了,脸一沉:“你不就是嫌他现在给你丟人吗真要是这么想,你以后就別回这个家了!”
“不回就不回!”天真梗著脖子,“我明天就去改名字,不跟他姓了!我隨您姓秦,是您把我养大的!”
秦淮茹长长嘆了一声:“儿大不由娘,想改就改吧……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对他反应这么大,以前也没这样过。”
“他见了何崢就一口一个『何大少爷』,拼命捧著,好像何崢跟我处对象,是我高攀了一样!”天真委屈又气恼,“何崢最烦这套,他不愿意跟我结婚,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!”
“那都是藉口。”秦淮茹摇著头,“分明是他娘看不上你。咱们两家本就门不当户不对,何家现在是什么人家那是真正的高门大户,你自己也要有自知之明,別总想著高攀。”
“何崢才不是那种人!”天真气得脸都白了,“何崢,他最討厌仗著家里背景就高人一等的人!”
秦淮茹又是一声长嘆:“我管不动你了,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。”
天真神色郑重起来:“我跟哥已经商量好了,以后我们都改姓秦。我叫秦天真,他叫秦国庆。”
秦淮茹沉默片刻,才开口道:“杨瑞华说,她说何崢没看上你,只是让你帮他做贸易、当备胎,说他以后要娶的,是高干家的闺女。”
天真嗤笑一声,满脸不屑:“娘,您別听她嚼舌根。没准再过几个月,我们就结婚了。”
秦淮茹眼睛一亮,追问道:“闺女,这话当真”
天真笑了,“假的,骗您的。”
秦淮茹当即恼了:“你再跟我撒这种谎,我不理你了!”
潘家园,博古斋。
许大茂今天收穫颇丰,刚出手一件战国小型青铜鼎——当然是仿品。他先是托人从省级博物馆拍了照片、量准尺寸,又专程跑到中原省,照著原样仿造了一件,做得绝对能以假乱真。
买主是个从港岛过来的江湖人士阿庄。
他这次他跟著老板李老板来大陆谈生意,听人说潘家园能淘到真东西,带回港岛转手就能翻几倍、十几倍,便特意过来碰碰运气。
谁知刚到街口,他就被许大茂提前安排好的人盯上,一路引到了博古斋,稀里糊涂买下了那只“战国小鼎”。
东西带回住处,李老板当即叫来了一位老专家掌眼。
老专家只扫了一眼,便断定是新仿的贗品。
阿庄当场就炸了,抄起傢伙就要去砸店,却被李老板死死按住。
李老板心里清楚,阿庄要是在京城闹出事,他这趟投资生意多半也要黄。
可阿庄这口气实在咽不下,思来想去,最终还是派了两个手下,去找许大茂算帐。
如今的许大茂早已今非昔比,身边常年跟著老马、老赵两个练家子,都是摔跤的好手,平日里还有刘三妹的三哥跟著护驾。
许大茂几做完这笔生意,高兴的开车去一个小胡里吃饭,可他刚拐进史家胡同,一辆黑色小轿车突然斜衝过来,硬生生把吉普车別停在了路边。
车门一开,两人快速下车。
保鏢老马和老赵当即从腰间抽出皮带,推门也冲了上去。
那两个港岛来的马仔也不是善茬,见状直接拔出匕首,二话不说就扑上来猛刺。
两人抡著皮带刚挡了两下,就察觉不对劲——对方出手又快又狠,可是来拼命的。
高个老马胳膊挨了一刀,嚇得转身就跑;老赵也跟著逃了。
刘三妹的三哥,手里攥著一根木棍,咬牙迎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