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尼古拉看来,特別行动组的几个“黑魔法师”,数尼古拉和安菲姆最不正常,前者有点神经质,后者就是个傻子,你给他块干牛粪,告诉他是块干红薯,安菲姆也会老老实实吃下去。当然,吃完后他觉得味道不对劲,会发火捶死你。卡尔普、库兹马和米洛斯拉夫就正常得多,他们虽然骨子里很骄傲,至少脑迴路正常,能像普通人一样交流。
作为特种部队的资深指挥官,尼古拉同样骄傲,但他不得不承认,即使手下最棒的小伙子也比不上“黑魔法师”。他们这些训练有素的“特种兵”,全副武装翻山越岭,在原始森林跋涉,时不时兜圈子走冤枉路,吃足了苦头。列夫他们简直就像开了“作弊器”,能吃能睡,体力好得出奇,时不时还嘲笑他们几句。
幸好他们有全球导航卫星系统定位指引,总算没有在森林里迷路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体力消耗很大,光靠隨身携带的乾粮有些顶不住,晚上安顿下来后,“黑魔法师”趁著月色轮流去打猎,他们空有一身力气,霉运缠身,偶然抓到雪兔雪鸡之类的小猎物,这么多人,还不够塞牙缝。当然列夫他们一点都不客气,丝毫没有分享的打算,“黑魔法师”凑在一起,每人至少还能吃口肉,喝点汤。
约瑟夫总觉得不对劲,开始怀疑凶手“另有图谋”,“故布疑阵”,带著他们兜圈子,引到密林深处。尼古拉也有些沉不住气了,正当他犹豫要不要改变策略时,前方忽然有人示警,不远处山坡下有动静,烟气裊裊升空,隱约传来树枝炸裂的“噼啪”声响。尼古拉精神一振,打了个“全员静默,准备战斗”的手势,他猜测凶手就在眼皮子底下,隨时可能爆发激烈的战斗。
列夫嘴里念念有词,不知在嘀咕些什么,声音低而含糊,似乎是某种异教徒的祷告。尼古拉扭头看了他一眼,表情十分严肃,他发觉列夫眼中跳动著狂热的火焰,连带安菲姆也有些骚动不安,双手在肚皮上反覆擦拭,不时摇晃脑袋,头颈像根弹簧。尼古拉肚子里骂了句粗话,伸手按了按,示意他们“稍安勿躁”,哈著腰快步上前,躲在树后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。
森林里静得可怕,连鸟都不敢叫半声,尼古拉皱起眉头,忽然听到左前方传来一阵异响,他下意识放下望远镜,眯起眼睛望去,只见一条“二哈”伸著舌头,呼哧呼哧朝他们笔直奔来,憨態可掬,模样十分可爱。哪来的“二哈”看上去吃得不错,肥肥胖胖,毛色有光泽,不像无主的野狗……尼古拉打了个寒战,驀地记起一男一女,还有一条狗……
“二哈”也发现了阿尔法小组,急忙收住脚,“汪”地大叫一声,向主人通风报信。阿尔法小组的一名队员下意识举起“高压气枪”,瞄准它做出射击的姿势,稍一犹豫,没有立刻扣下扳机,下一刻清脆的枪声响起,一颗子弹打穿了他的脑袋,当场倒地身亡。
尼古拉像被雷劈个正著,他一听就知道,这是斑蝰蛇手枪的声音!特勤队装备的枪械,落在了凶手手里,成为屠杀他们的武器!第一枪,子弹没有炸膛!每把枪最多装5发子弹,枪是一次性“易耗品”,平均只能开三枪!他立刻调转枪口,朝著枪响处“噗噗噗”扫出一串铅弹,打得树皮飞溅,枝叶纷纷坠落。
“高压气枪”的动静不大,铅弹的威力也不及军用子弹,但命中目標同样能造成致命伤害,尼古拉对此很有底气。就在他开枪的同时,阿尔法小组的队员迅速分散开,形成一个半包围的火力圈,枪口指向同一方向,“二哈”被嚇坏了,“呜呜”叫了几声,扭头朝后奔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