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同于寻常丹师使用丹炉炼丹,凌风选择的是更为复杂也更为精妙的灵植丹阵。这种炼丹之法,源自上古传承,需要将灵植按照特定的方位种植,以灵植为阵眼,用通脉藤构建能量通道,再以神识引导灵气流转,让灵植的药性在阵法中自然融合、提纯,最终凝结成丹。这种方法炼制出的丹药,药性纯粹,丹力雄厚,远超普通丹炉炼制的丹药,但对神识、阵法造诣和灵植培育要求极高,稍有不慎,就会功亏一篑。
凌风没有丝毫犹豫,开始布设丹阵。他先是拿出一把特制的玉铲,在灵土上按照九宫八卦的方位,挖出三个深浅一致的土坑,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地心火莲、玉髓花、凝元草移栽到坑中,用灵泉之水浇灌,确保根部与土壤紧密结合。移栽的过程中,他的动作轻柔至极,生怕损伤灵植的根系——这些灵植已经成熟,根系受损,药性就会流失,丹药的品质也会大打折扣。
移栽完主药,接下来是辅药。凌风按照丹阵的要求,将数十种辅药环绕在主药周围,形成层层叠叠的圆环。云纹草种在最外层,负责引导天地灵气进入阵中;清灵花种在中层,负责净化药性中的杂质;紫河车种在最内层,靠近主药,增强丹力的凝聚。每一株辅药的位置都经过精确计算,差一分一毫,都可能影响阵法的运转。
布置好灵植,凌风从玉露空间的藤蔓林中,选取了一株最为粗壮的通脉藤王。这株通脉藤已经生长了五年,主干有手腕粗细,藤蔓韧性极强,内部布满了天然的灵气通道,是构建丹阵脉络的最佳选择。凌风用特制的灵刀,小心翼翼地砍下通脉藤王的主干和数十条分支,然后将主干埋在灵土中央,分支则像蜘蛛网一样,延伸到每一株灵植的根部。
“通脉藤,作为丹阵的脉络,不仅要传递灵气,还要引导药性流转,必须在上面铭刻阵纹。”凌风盘膝坐在灵土前,闭上双眼,神识高度集中,化作一把无形的刻刀,缓缓靠近通脉藤的主干。
刻阵纹是整个丹阵布设中最关键也最耗费神识的一步。凌风要在藤蔓上铭刻的,是上古流传下来的“聚灵纹”“调纹”“提纯纹”“融合纹”“凝丹纹”五种阵纹,每种阵纹都有数百个细小的符文组成,需要精准无误地刻在藤蔓的特定位置,稍有偏差,就会导致药性紊乱,丹阵崩溃。
神识刻刀落下,通脉藤的主干上泛起淡淡的绿光,一个细小的符文逐渐显现。凌风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——铭刻阵纹需要消耗大量神识,哪怕他现在神识比同阶修士雄厚数倍,也感到一阵吃力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凌风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,神识高度集中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刻到“融合纹”时,意外发生了——一个符文刻到一半,他的神识突然一阵波动,符文出现了一丝扭曲。
“不好!”凌风心中一惊,赶紧收敛心神,用剩余的神识稳住阵纹。他知道,符文扭曲会导致药性无法正常融合,必须立刻修复。他咬了咬牙,将体内的灵力转化为神识,补充消耗,然后小心翼翼地用神识刻刀修正扭曲的部分。这一过程耗费了他大量精力,等修复完符文,他的嘴角已经溢出了一丝鲜血。
“还好没出大问题。”凌风擦了擦嘴角的血,深吸一口气,继续铭刻。三天三夜的时间,他不眠不休,饿了就吃一颗辟谷丹,渴了就喝一口灵泉之水,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刻阵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