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叶轻武那猪头身上浪费了几天时间,灵依越想越烦躁。眼下已是六月十八,离中元节七月十五已不足一个月。
她赶忙领着玉剑找到舅父秦德先,蒋应龙答应的老卒正好到了,队头张刚和十个士卒一行十一人。
她拿出十万两,让秦德先去张罗米粮米面,又给张刚五万两,让他负责招募人马,会武功者优先。对外的理由是给北境将士运送粮草,酬劳一百两。事先付一半,另一半回来再付。
小外甥女出手就是二十万两,秦德先不由得咋舌,心想她哪来的这么多银子,出手如此阔绰?想到一旦操弄得好,将来肯定能立功进爵,于是领着下人急匆匆去操办,没起截留的小心眼。
张刚在京城街头四处支起告示,立马引来无数人围观询问。得知只是运送粮草去北边,往返三个月,就能得到一百两酬劳,报名者纷纷。至于对报名者的身手测试,就由士卒们考量。
看着人头攒动,灵依顿时感到希望满满。
皇姐,我很快就能见到你了,坚持住!
正在她心情大好之际,弄剑过来禀报,叶轻武要走了她的腰牌,并让她回来索要十两万,并提出要用城外庄子。
灵依不禁为这家伙的厚颜无耻所折服,怒道:“你去告诉他,银子本宫已花完了!庄子他爱用不用!速速查明他用什么方法,令闻香阁和千花楼甘心掏出来。”
她甚至心里在想,是不是可以让那猪头再弄二十万两,大不了再给他……非礼一次。
一天下来,回到宫里的灵依感觉累并快乐着。
想不到第一天报名的人多达五百多,经筛选后有三百二十人基本合格,那些壮士个个孔武有力,看来战力应该不差。照此看来,预计三日就能招满一千人。
至于粮食方面,舅父那边则花八万两定好了米和面,约好五天后交货。明日再去购些酒和菜肴,基本就办妥了。
弄剑带着信息回来了。
“叶轻武听了卑职的回复,当场骂公主是败家娘们,声音不大但故意让卑职听到。至于二十万两,是他在宝光阁买了十支步摇和十条项链,分别送到闻香阁和千花楼,当晚两处的花魁婵娟和苏媚娘各自进行竞买,说是与公主您佩戴的是同款式,结果引得臭男人疯狂出价。那猪头还私下答应两个花魁一个条件,具体情况无法探知。”
灵依气得想杀人!
哼,死猪头果然浪荡下贱,连凑钱也是找那种下三烂的女人帮忙,早知道本宫就不用这种赃银了。
想想不对啊,那些肮脏的银子全都换成米面了,将来也是将士们吃的。本宫一两都没用啊。
想到这她的心情才稍好一些,当夜睡得特别安稳踏实。
第二日早上,向太后请过早安,便领着两个女侍卫出宫,继续忙碌去了,至于叶轻武那猪头,已不在她关心的范围。
而此同时,大宁皇宫的德政殿中,早就闹翻天了。
宽敞的德政殿,高高的金銮台上,金质熠熠生辉的龙椅空摆着。三个台阶下方摆着小一号的檀木凤椅和龙椅,左侧凤椅空着,右侧龙椅坐着的正是太子纪建吉。
“臣有奏本:国舅长亭侯恶意哄抬粮价,造成京城物价混乱,请太子严加惩治!”
“臣也有奏本:灵依公主私自招募大量青壮和武林人士,造成京城动荡。如不及时制止,则京城乱矣!”
“臣也有奏本:灵依公主参与朝廷之事,有违祖制,应予制止,并加惩处。”
……
御史们纷纷争先恐后地上前启奏,生怕落在他人之后,一时乱成一团。一个不起眼的公主和一个不得势的国戚,还不借机扬名,更待何时?
纪建吉目光望向内阁大臣们,问道:“内阁可曾清楚此事?如何处置?”
首辅莫开远没有作声,只是挦了挦额下长须。
下列的辅臣杨名山低着头,视线向莫开远扫了一下,也不开腔。
次辅孟怀恩相对耿直,出列大声应道:“昨日,长亭侯在南市五大粮商处买了近十万两大米和五万两粗面,许多百姓跟风抢购,导致当日米价每斗上涨了三十文,面价上涨二十文,百姓叫苦连天。”
“可否有人知晓长亭侯用意?”
纪建吉只有上朝才关心朝政,下了朝他向来不理事,所以没能提前知晓这件事。
“长亭侯说是给北境将士捐献粮草,灵依公主出的银子。长亭侯有无从中谋利,臣等未曾知晓。”户部尚书朱怀明站了出来,他一早也得到了手下报来的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