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身体不行了,医生说,最多熬不过三个月。”
返程的路上,唐君看著窗外划过的风景,冷静的陈述事实。
那人是她的亲妈,是给了她生命的人,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才对。
却也是带给她无尽痛苦的人。
唐老太太身体不好,一生就只得了唐颖这么一个女儿,因为工作繁忙,也因为就这么一个独女,总是有些过分宠溺。
到了结婚的年纪,唐颖却是未婚先孕,在那个年代,更加为人所不容。
唐颖和对方结婚之后生下了唐君,没过多久,两个人又因为性格不合离婚,之后更是经歷了好几段婚约。
具体细节,唐君都不是特別的清楚,毕竟她对唐颖的记忆也並不是特別多。
唐颖做事多少有些离经叛道,完全没有章法,无视一切,想什么干什么,二老对这个闺女也是没有一点办法。
知道这个闺女不著调,也担心照顾不好孩子,於是亲自抚养外孙女长大。
唐颖做事越来越胡闹,更是败家,给家里惹出了不少的麻烦,將二老气的,乾脆直接和这个唯一的女儿断绝关係,之后很多年,唐君都没有再见过这个母亲。
所以,唐颖搞出一副慈母的模样来,其实真的没有什么必要。
她们母女之间,又有多少感情可言呢。
刘玄逸专注的看著路,语气中明显带著怒意:“她早就不应该活著。”
唐颖这种人,就不应该活在世上。
三个月又怎么样,压根就不应该出现。
回到家里,刘玄逸简单做了面,一家三口吃了点。
“姣姣,时间不早了,喝完牛奶回房间去睡觉吧。”
姣姣知道他们肯定有话说,端著自己的牛奶回房间去:“知道了,爸爸妈妈晚安。”
对姣姣而言,她是有很多问题想问。
但是,爸爸妈妈都在她的身边,这就够了。
姣姣回到房间,重重的舒了一口气,今天晚上,她一直在怀疑,妈妈是不是真的又要离开他们了。
还好,只是她想多了。
姣姣忍不住回忆起刚才发生的事情,那个女人为什么用那样的眼神看著她呢。
那种眼神太复杂了,似乎有惊喜、有慈爱、有懊悔、总之,她是想不明白。
从大家的反应又不难看出,和那人绝对是有什么过节的。
回到房间,刘玄逸端著一杯牛奶放下,接过毛巾,为唐君擦拭起了刚洗过的头髮。
唐君知道他想问什么:“下午,我去见过爷爷。”
刘玄逸沉应一声,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:“老爷子的话你没必要放在心上,日子是我们过的,他那些话,你全当没听到就好,老糊涂了。”
唐君扯了扯嘴角,看著化妆镜里的两人:“唐颖又哭又闹的,她给我看她的诊断单,这些年,她也没好过。”
唐君的语气极其平静,如果是当年她对母亲还有所期盼的话,经过这些年,早已经没有了。
她只是替姥姥和姥爷感到不值当,二老一生为人正直、品行端正,却为这个女儿操碎了心。
她恨唐颖这个母亲,却也必须得承认,她得感激唐颖。
是唐颖生下了她,她才有那么好的姥姥和姥爷。
刘玄逸根本不想提起这个女人:“她的不好过,完全就是咎由自取。”
唐颖从小就没吃过什么苦,也算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长大的,可长大之后,除了添乱就是添乱,给家里不停的惹麻烦。
將二老气的几度进医院,最后才狠下心来,断绝关係。
在二老身后,所有的资產都给到了唐君。
这个时候,唐颖跑回来了,大吵大闹、完全就是撒泼打滚,没有一点唐家人的样子,完全就是缠著唐君不依不饶,要拿回財產。
当年,唐君防卫过当,失手杀了的,就是唐颖是第四任丈夫,一个冠冕堂皇、贪得无厌的无赖。
这一切,怎么不算是唐颖搞出来的。
现在跑出来,说什么这些年不好过,什么懺悔,不觉得可笑吗
又或者说,刘玄逸压根就不相信,唐颖这种人,会真的觉得后悔。
二老作为唐颖的亲生父母,唐颖都没有懊悔过自己做了那么多的错事,而是理直气壮的跑回来爭夺財產。
其目的,为了给自己的丈夫,以及丈夫的儿女。
看看,多滑稽可笑的理由。
现在自己的身体不行了,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,又想拿所谓亲情来拴住唐君
唐君十分认同这个观点:“她確实是咎由自取,她已经没多少日子,隨她去吧。”
“按照她那个精神状態,精神病院確实更適合她。”
刘玄逸:“我来安排,这事你就別管了。”
唐君:“好!”
次日一早,刘玄逸便出了门。
姣姣揉著眼睛下楼:“妈妈,好香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