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晓得赵鄴这两天就要走了,所以去买了些他路上要用的东西,还有药。
让药堂帮忙做成药丸带在路上吃。
她赶忙搓了搓赵鄴的手,太冰了,冰坨子似的。
藏青色的长衫子,外头罩了件同色系的氅衣,这氅衣是阿蛮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,可暖和了。
就是为了给赵鄴保暖,一件品质稍稍好点儿的氅衣,得百两银子呢,赵鄴身上这件,二百两。
虽然贵,可一想到赵鄴畏寒,咬咬牙还是给买了。
曾几何时,身上仅有几两银子的阿蛮,如今也不需要为了银钱而发愁了,一两百的氅衣,眼睛都不眨一下也能买下来。
当然,阿蛮也不会亏待了自己。
对赵鄴好固然重要,但对自己好更重要。
只是她自小体格好,就没生过病,也不怎么怕冷,穿厚袄子就够了。
就是穿多了,显得身子臃肿了些。
“等你。”
“等我不知道在家里等啊,我又不是不回来了。”
“走走走,快回家烤火了,你要是冻感冒了我要你好看!”
感冒
感冒……是风寒的意思吗
“哎哟小娘子,这是在心疼自家的未婚夫婿了”
邻家婶子爱打趣年轻人,尤其是这对小年轻,样貌漂亮,光是看著就很养眼了。
再说说那位瘸腿小郎君,他们以前是很少见的,偶尔见都是在轮椅上,远远瞥见的。
这回是真真切切见到了,身体似比从前硬朗了不少,都能用拐杖走路了,这以后指不定就能健步如飞了呢。
自家的未婚夫婿
阿蛮轻轻点头:“嗯,他身子不好,吹不得风。”
“小娘子与你家这郎君……何时成婚咱们这村儿里呀,好久都没喜事儿了呢。”
这个问题倒是问得阿蛮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“年后开春。”赵鄴说:“届时有劳诸位婶子们帮忙了。”
“哎呀好说好说,都是邻里邻居的,帮忙应该的,应该的!”
阿蛮悄悄在他腰上拧了一把,拉著人就回去了。
这廝……现在是一点儿都不遮掩的,更是恨不得昭告天下的程度。
她既答应了赵鄴,那肯定就会成婚的,不过这一切不得看狗系统的进度嘛,又不是她说了算的。
“嘶——”
其实阿蛮都没怎么用力拧呢,赵鄴就蹙眉,似乎很疼的样子。
“疼”
“……不疼。”
阿蛮眼里透著看穿一切的睿智光芒:“不疼那你叫唤什么,看来是我不够用力。”
“疼。”赵鄴改口了。
“疼就忍著。”
“……”
十五还没到,到了正月初六这天,赵鄴便一反常態了。
他劈了很多柴堆放在柴房里,敲敲打打好几天的木工活,终於把凉亭处的鞦韆架给做好了。
利用树藤做了个躺椅掛上去,他手巧,做什么成什么。
阿蛮静静看著他,坐在门槛上双手托著下巴:“赵鄴。”
“你只是暂去河西,又不是不回来了。”
“时间这么赶,等你回来再做鞦韆架不行吗”
他总是爱折腾,不光是劈柴做鞦韆架,他还给家里做了遍大扫除,像是这一走就不回来了似得,搞得阿蛮心里闷闷的,一点儿都不舒服。
她倒寧愿赵鄴什么都不做,走得瀟洒一点,她心里也能舒服点。
“快做好了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