岔路的尽头豁然开朗,是一个篮球场大小的石室。石室中央有一个锈跡斑斑的金属架,上面散落著破旧的勘探设备——有记录仪、採样钳、能量探测器,还有几支已经失效的离子枪。墙角堆著几个空的补给箱,箱子上的银月徽记已经模糊不清,上面还沾著黑色的岩浆痕跡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雷走到金属架前,拿起一个破旧的记录仪。记录仪的屏幕已经碎裂,外壳上有明显的撞击痕跡,“这是我们队的日誌记录仪,里面存著我们勘探矿脉的记录,可惜能量早就耗尽了,不然还能看看里面的內容。”
月璃走上前,从金属架上拿起记录仪。她假装检查记录仪的外观,指尖却在背面的接口处轻轻一摸——那里有一个微小的改装痕跡,接口的形状不规则,边缘有熔接的痕跡,不像是银月勘探队的工艺,反而更接近黯蚀生物的能量接口形状。她之前在主巢附近见过类似的接口,是共生体用来连接能量导管的。
“这里的辐射指数在下降。”凌星的战术面板显示,石室的辐射指数已经降到了安全閾值以下,“暂时安全,可以休整一下。炎烈,你先补充能量,恢復火焰能量。月璃,你检查一下这些勘探设备,看看有没有能用的。”他靠在岩壁上,看似在闭目养神,实则用眼角的余光观察著雷的一举一动。
雷正坐在地上,背对著他们,左手在背包里翻找著什么。他的左臂袖子被刚才的腐蚀洞撕开了更大的口子,露出的皮肤上,银灰色的纹路再次亮起,这次比之前更清晰了——那些纹路组成的图案,竟和能量核心外壳上的淡蓝色痕跡有几分相似,只是顏色更暗,像是被黯蚀能量浸染过。
凌星的心跳微微加速,他悄悄打开战术手环的记录功能,將那些纹路的形状精准地记录下来。他突然想起雷刚才说的话——“它们是黯蚀能量的寄生形態”,如果雷自己就被寄生了,那他说的每一句话,都可能是陷阱,是为了把他们引到某个地方。
“炎烈,你的能量恢復得怎么样”凌星突然开口,打破了石室的沉默。
炎烈正在给右臂的火焰纹路补充能量,能量块的能量通过接口传入纹路,让淡红色的纹路逐渐变得明亮。“恢復了15%,勉强能应付小规模衝突。怎么,你觉得会有麻烦”他的目光看向雷的方向,带著几分警惕——经过刚才的种种疑点,他也开始怀疑雷了。
“麻烦一直都在。”凌星的目光扫过雷,语气平静却带著力量,“只是不知道,是来自外面的共生体,还是……別的什么。”
雷猛地转过身,右眼的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,像是被刺痛了。他的左手紧紧攥著,指甲缝里渗出细小的血珠:“你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