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滋啦——” 就在离缺口还有十米时,一道水桶粗的银白色熔岩流突然从侧面的岩壁裂缝中喷涌而出,带著刺耳的嘶鸣直扑雷的后心。熔岩流表面的银白色光泽刺眼夺目,还夹杂著细小的黯蚀光点,显然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道都更具攻击性。医疗舱旁的月璃忍不住惊呼出声,而昏迷中的炎烈睫毛突然颤了颤,像是在潜意识里感受到了危险,眉头微微蹙起。但雷只是脚步不停,左臂微微抬起,手腕向外侧轻轻一翻。
那些银色纹路骤然亮起,像投入墨池的银线般迅速扩散到整个左臂,甚至沿著肩膀蔓延到胸口。诡异的一幕发生了:原本狂暴的熔岩流在接触到银辉的瞬间,竟如同遇到无形的壁垒般猛地向两侧分流,形成一道半米宽的通道,通道底部的岩浆还在微微沸腾,却再也不敢向前半步,表面的银白色光泽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,像是被抽走了能量。
雷没有停顿,踩著岩浆中的通道继续前进。每一步落下,脚下的银白色熔岩都会泛起一圈淡蓝色的涟漪,仿佛在对某种信號做出回应。当他走到缺口前时,左臂的银色纹路已经黯淡了不少,像快要熄灭的萤火,他的呼吸也变得更加急促,胸口剧烈起伏著,每一次吸气都带著轻微的咳嗽声。
“接住他。”雷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几乎听不清完整的音节。他微微弯腰,將背上的炎烈向前推送,动作小心翼翼,生怕牵动背上的伤口。
凌星立刻上前托住炎烈的肩膀,手指刚触碰到炎烈的作战服,就忍不住皱眉——防护服內侧的温度感应贴已经变成了焦黑色,透过布料能清晰地感觉到炎烈身体的高温,至少有310开尔文,远超正常体温。更糟糕的是,他看到炎烈小腿的灼伤处,有暗红色的能量正顺著血管缓慢蔓延,像细小的藤蔓缠绕著肌肉组织,所过之处,皮肤都泛起不正常的潮红。
雷踉蹌著走进凹洞,刚站稳就靠在了冰冷的岩壁上,岩壁上的硫磺粉尘被他的体温烤得微微冒烟。他抬手按了按眉心,作战服的头盔自动弹开,露出被汗水浸湿的黑髮,汗水顺著额角滑落,滴在锁骨的红斑上,引发一阵轻微的刺痛,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。他的嘴唇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,呼吸时胸口有轻微的起伏,显然內臟已经受到了辐射的损伤,每一次呼吸都带著难以忍受的疼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