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麻烦嫂子了,辛苦你了。”立夏连忙道谢。
最后说好,一套罗汉床套件加一床四件套,工费共五角钱,比做衣服便宜些,毕竟衣物裁剪讲究版型,被套垫子相对简单,费不了太多功夫。
傍晚回到家,吃过晚饭,立夏洗漱完进房间,刚推开门,对上陆今安沉静的目光,心头莫名一颤,不自在地走到桌边坐下,拿起梳子慢悠悠梳著头髮:“你先睡,我晾会儿头髮。”她头髮不算长,刚过肩头,毕竟这年代没有吹风机,夏夜里还好,吹吹晚风便能干透,若是到了冬天,洗了头要晾许久,冻得头皮发疼。
陆今安放下手里的书,视线落在她乌黑柔软的发顶,没说话,只深深看了她一眼,目光沉沉的,藏著些说不清的意味。立夏被他看得不自在,加快了梳发的速度,直到头髮摸著手感乾爽,才起身关灯,磨磨蹭蹭走到床边,咬著唇抬脚上去。
脚刚踏上床垫,腰间忽然缠上一只粗壮温热的手臂,力道颇大,她惊呼一声,整个人天旋地转,径直跌进柔软被窝,撞进一个滚烫宽阔的怀抱里。男人的气息裹著熟悉的皂角香扑面而来,紧紧贴著她的后背,嗓音低沉沙哑,在耳边响起:“躲我,嗯”
立夏缓过神来,哪能再惯著他的小动作,抬手就往那只不安分的手背上拍去,力道不轻不重,带著点嗔怪:“我手腕还酸著呢!”
话音落,怀里的男人果然顿住动作,掌心僵在半空,连呼吸都轻了几分,显然是记起昨夜的放纵,实打实心虚了。立夏瞥著他收敛的模样,心里的气没消,故意重重“哼”了一声,抬手拍开他圈在腰间的大手,转过身背对著他躺好,裹紧了被子。这地方早晚温差大,方才坐在桌边梳头髮倒不觉得,此刻钻进暖融融的被窝,才察觉浑身浸著凉意,指尖泛冷,连脚丫子都冰得发僵。刚贴到身侧男人滚烫的肌肤,那股暖意顺著肌肤渗过来,舒服得她下意识蜷了蜷脚,差点溢出轻哼——別说,有这么个自带热度的人暖被窝,等入冬了倒不用遭冻了,比暖炉还管用。
陆今安多敏锐,立马察觉到她冰凉的脚丫,自觉地伸腿勾过来,將那两只冻得发僵的脚紧紧夹在自己腿间捂著,掌心还轻轻揉著帮她驱寒,另一只手又悄悄环住她的腰,把人往怀里带了带,下巴抵著她的发顶,语气软下来,竟带了点可怜兮兮的意味:“媳妇,我没別的意思,就是忍不住,太难受了。”
立夏被他这委屈劲儿逗得没那么气了,侧过身撞了撞他的胸膛,语气带点调侃:“哼,那你以前没媳妇的时候,难受了怎么熬过来的”昨夜的亲密褪去不少陌生和隔阂,说话也比往日隨意直白,少了拘谨。
这话一问,陆今安耳尖倏地泛红,连声音都低了几分,含糊又认真地答:“以前……以前没这么难受。”只有对著她,才这般克制不住,满心满眼都想贴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