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了却又眼巴巴盯著他碗里的肉,得他夹给她才肯抿著嘴吃掉。
他总笑她“再瘦就成纸片人了”,她便会瞪圆了眼睛,伸手掐他胳膊上的肉,嘴里嘟囔著:“我这是標准身材”。
可现在,她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,手臂上那点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软肉,竟瘦得连骨头的形状都清晰可见。
苏宇轻轻用指腹摩挲著她的小臂,那里的皮肤凉丝丝的,带著种让人心疼的单薄。
床上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睫毛颤了颤,没睁开眼,却下意识地往他这边靠了靠。
手指微微蜷缩,像是在寻求一个更安稳的触碰。
苏宇心头一软,俯身替她掖了掖被角。
他將她的手轻轻包在自己掌心,想用自己的温度焐热那片冰凉,低声呢喃:“以后不许再这样折腾自己了,等你好了,我带你去吃城南那家糖画,去买你上次看中的那只兔子灯笼————”
“我们把你瘦掉的肉肉,一点点都补回来,好不好”
寧荣荣在睡梦中似乎听进了几分,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。
苏宇轻轻颳了一下她的鼻子,就这样坐在了床榻边上。
第二天清晨,天光刚漫过窗欞,寧荣荣便从睡梦中惊醒。
她睫毛剧烈地颤抖著,双手在半空胡乱挥舞,像是在抓什么救命的东西。
眼底还蒙著未散的惊惶,喉咙里发出细碎的抽气声。
“荣荣!我在!”
苏宇他这一夜压根没合眼,一夜都守在床边。
见她这般模样,他连忙攥住她冰凉的手腕,掌心的温度稳稳地传过去。
他的声音里带著熬夜后的沙哑,却透著让人安心的篤定。
寧荣荣的动作猛地一顿,看清眼前人时,眼里的慌乱像退潮般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的委屈。
她张了张嘴,喉咙里挤出破碎的“呜鸣”声。
“呜呜!呜呜呜!嗯!啊!”
尾音里带著哭腔,还有些急切的气音,像是在確认又像是在倾诉。
“嗯,是我。”
苏宇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,让她感受这份真切的温度,声音放得又轻又柔。
“哥哥在这里,真的回来了,再也不走了。”
寧荣荣望著他眼底的红血丝,眼泪又开始打转,却不再挥舞手臂,只是用力反握住他的手。
“好了,荣荣乖,哥哥回来了。”
苏宇的声音放得又轻又柔,指尖轻轻拂过她汗湿的额发。
“哥哥会一直陪著你,咱们先去洗漱好不好”
“嗯!呜————嗯!”
寧荣荣用力点著小脑袋,眼泪却不爭气地掉了下来,砸在苏宇手背上,滚烫的。
苏宇小心翼翼地將她从床上抱起来,只觉得怀里轻得发飘,仿佛稍一用力就会碰碎。
他低头看了眼,她后背的肩胛骨在薄薄的衣衫下支棱著,像两片脆弱的蝶翼,看得人心里一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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