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岚开着拖拉机,回到家里的时候,赵海正在隔壁赵三家帮忙。
白岚也听见了白德望特有的老烟嗓,正在指挥着村里人,帮着把马兰花的尸体装进棺材,据说准备明日下葬。
以前白家村有年纪大的老人过世,家家都不富裕,可是,办丧事时,却一般都会多花费点。
给老人置办一块料子稍微好一点的棺材,再找人请来一帮喇叭匠,还要扯上几十丈家织白布,除了亲近的子孙披麻戴孝外,村里一般沾点亲带点故的姑娘大婶,全都扯一条白布戴在头上。
老人丧事办得隆重,出殡时全村人都会参加,送葬的队伍能排了半里路。
可是马兰花的身后事,就没有这么风光了。
赵三没钱,棺材都置办不起,还是白三爷想办法,弄了一副白杨木的棺材来。白杨木质地较软,容易腐烂,一般人家是不会用来做棺材板的。
而现在能有一副收殓马兰花的棺材板就不错了,还挑什么木材,哪怕白杨木也是求之不得的。
再有,因为马兰花是被杀的,村里人一般不敢上前,所以,没有几个人帮忙,冷冷清清的。
更别提请喇叭匠来吹吹打打了,村里人都恨不得,快点将她悄悄埋了算了。
搞得村里气氛怪紧张吓人的。
白守仁自从听说马兰花是被赵万里杀的之后,连家门都不敢出了,一直蜷缩在炕上。
他媳妇出来进去的骂他,他也不像以往,薅着媳妇的头,对她拳打脚踢了。
听着媳妇骂他,他也只是转着眼珠子,看看她,然后又任由她继续骂,他一声不吭,把自己缩在墙角里。
虽然自己不能人道了,但是命还在,还活着,一想到赵万里,白守仁就十分后怕。
过了刚一听说时候的惊吓之后,白岚倒是没那么害怕了。
她把拖拉机开进院子,卸了面粉之后,就张罗着装车,明日一早要进城送枣,今天先把货都装好。
赵建设喊来隔壁的白景礼帮忙一起装。
忙乎了一个多小时,车上装了差不多有5000斤,赵建设问白岚:“招弟,还装吗?这些差不多有5000斤了。”
白岚想了想,“装,能装多少装多少,尽量多装。”
拖拉机的箱斗边不够高,赵建设分别在两边和后边,各自放了几根木板,加高的车斗,一下子又多装了好多,把院子里一整垛的枣,全都装了上去。
白岚看得都震惊了,看了看车,又看了看赵建设,“你真是个人才,加高板这样装,拖拉机没问题吧?”
赵建设绕着车检查了一圈,然后点头道:“没问题,放心吧。按照这拖拉机的载重量,还有很大富余呢。”
听了赵建设的话,白岚也就放心了。
白景礼看着这一车枣,羡慕的眼睛都放着绿光,“这一车都卖了,得赚不少钱吧?”
“赚不了多少,也就是赚个辛苦钱。”白岚笑着,对白景礼说,“大叔,进屋喝口热水吧。今天帮忙,辛苦您了。”
10000斤枣白岚能赚7000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