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打算考研吗，去碰碰运气，没准能遇见你未来导师呢。”
“还没想好。”她顿了顿，不着痕迹看回酒店大门，人来人往中，早没了男人的影子。
她淡淡道：“本来想留在国外读研的，现在回来了……还没考虑这个问题。”
“去看看吧。”陈枫也走过来，“我觉得系里应该会赠票，到时候咱们一起去，说不定能遇到圈子里的知名人物，指点一二呢。”
苏清欢想了想，随后点点头，“好。”
多见见行业内的人和事总没有坏处，也许契机就在不经意间出现。
回城的车上少了两个人，大家多少听到些风声，但想到之前两个长舌妇的事情，都心照不宣没再提及。
女生们还在大聊特聊祁煜学长回国办摄影展的事情，苏清欢又想起了那个在国外对她和姐姐相当关照的大男孩。
他大她们一届，相貌英俊，性格热情开朗，待人温和细致，还很有才华。
摄影展的事情要不要告诉姐姐？
苏清欢有些发愁，想到她在国外的那次犯病，以及这次自杀的原因，不禁犹豫了。
…
小巴车停回温大门口，苏清欢和同学们告别后打车离开。
回到苏宅已接近晚饭时间，她推门下车，有佣人过来从后备箱拿出她的画具。
管家正好出门，看到她，吩咐身后拿着保温食盒的佣人先上车离开，然后走到苏清欢近前。
“清欢，爱媛下午醒了，大少爷和少夫人去了医院，你是在家吃晚饭，还是过去一起吃？”
苏宅的大部分佣人是苏老爷子留下的老人，称呼上沿袭了那时的习惯，老爷子去世多年也没有更改。
“姐姐醒了？”
为什么没有人通知她？
“给你打过电话，你手机关机了。”管家看出她所想，解释道。
她的手下意识摸向书包，想起下午玩儿漂流，手机泡水自动关机了。
“我去医院。”她说着转身往车库方向走，又想起什么，停下脚步，“佟叔，您先去吧，我上楼洗澡换身衣服就过去。”
…
夜幕降临，医院VIP楼层依旧灯火通明。
病房门没关，苏清欢到的时候，里面的人已经用完餐，佣人在收拾碗筷。
“姐。”她走到苏爱媛床前，弯起嘴角笑笑，“感觉怎么样？看你脸色好些了。”
“清欢，你来了。”苏爱媛笑着拉过她的手，手臂上的输液管被带动，苏清欢看见帮她顺了顺位置，以免压到。
“我挺好的，你放心。”她顿了顿，面露疼惜，“听说你又为我献血了，清欢，对不起，我没想到会这样，我就想……”
“清欢来了，先过来吃饭，一会儿再跟你姐姐聊天。”
从里间休息室出来的冯媛打断了她们的对话，但她知道苏爱媛没说完的话是什么，“我就想吓吓他们”。
是呀，每次都是相似的理由。
她只是想以自残或者自杀的形式，向父母讨要关注和妥协，可无辜受牵连的那个人，从小到大都是她这个妹妹。
冯媛坐到床沿，将苏爱媛的手掖回被子下，从曹姨手里接过燕窝银耳红枣莲子羹，一勺勺慢慢喂到她口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