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稍微活动了一下被压住的胳膊，姿势不对，很不舒服，使了点力道从两人之间抽出来，单手撑在她身后。
谁知看入迷的小女人得寸进尺，顺势又往他怀里挤了挤，完全忘记了刚才爱搭不理又咄咄逼人的架势。
“这个展会我能参加吗？”她突然抬头看向他的脸，眼中有光，嘴角带笑，忽视了两人近在咫尺的亲密距离。
苏谨行向后靠在椅背上，声音淡淡，“你们学院会有赠票，到时候我让人给你留几张。”
“不是，我是说，我的作品能参展么？”
她摇了摇头，嫩白的小手抓上他的衣摆，还激动地拽了两下，满眼的期许闪着微光，离他的脸又近了两分。
苏谨行沉默地推开她的肩膀，让她离自己远一点，“感兴趣？”
她猛点头。
“艺术家招募不归我管。”
苏谨行表情冷淡，苏清欢却不依不饶，“那归谁管？”
苏谨行：“不知道。”
苏清欢：“……”
眉头蹙起，鼻孔出气，这不是故意气她是什么？打击报复？策划案都在他手里了，他能不知道负责人是谁？
深呼吸，调整好情绪，露出标准的欢式假笑。
“我那个，我本来想办个人作品展的，形式跟这份策划书里的差不多，就是用高科技建模、投影打造沉浸式体验的那种。”
苏谨行没说话，她略微停顿接着说，“我和孟阳陈枫研究好几天了，看了国内外好多类似展览信息，觉得特别适合我的作品，我们还有好多好的设想。”
说到激动处，又拽了他衣服两下，“小叔叔，你们这个展会我也想参展，你看行不行？”
苏谨行看着女孩坠满星光的双眼，羽睫小刷子般上下忽闪，轻轻拂开她抓着自己衣服的手。
“小叔叔”，她有多久没这么叫过他了，现在有事求他帮忙，知道上赶着讨好了？
收起文件，声音毫无感情，“再说。”
不情不愿坐回自己那半边，苏清欢嘴巴嘟起老高，双手放在膝上互抠手指，心里默了默措辞。
“我们也写了策划案，内容跟你这个对比，有些部分不说是如出一辙，也算大同小异。”
苏谨行：“……”
苏清欢又蹭回去，偷偷用余光观察他表情，言语试探，“那个，你什么时候有空？我拿给你看看？”
上挑的尾音透露着她的小心思，可男人仍旧不为所动，让她有些后悔没将电脑带在身上，不然直接塞他手里，不看也得看，现在就看。
“小叔叔？”讨好又试探的语调再起，差点儿让她自己吐出来。
想她苏清欢，从小到大都是“苏谨行”“苏谨行”的使唤他，也就逢年过节在长辈面前给他面子叫个“小叔叔”，这倒好，连叫两声，他还摆上谱了。
有些生气怎么办？
正好车子停下，她气鼓鼓推门下车，只听男人清淡却悦耳的声音传来，“下周二上午我有空。”
美眸挑起，心情顿时开朗，激动地差点儿扑过去抱着男人欢呼，就跟小时候一样。
好在她长大了，理智尚存，只是兴奋地又攥住他衣袖使劲拽了好几下，头如捣蒜开心应着。
虽然很快双手被嫌弃地拂开，她也不甚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