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没有接话的意思,继续道:“我有个朋友,她要租间门面房,看上了步行街那边的一间,刚刚知道那片是苏氏的产业,想问问租金方面能不能、嗯、降一些?”
四目相视,苏清欢真诚地看着男人的眼睛,试图从中窥见一丝情绪,但沉黑的眸中无波无澜,似深渊无底,目空一切。
她想再补充些什么,刚张嘴,只听冷漠的声音传来,“这不是重要的事,非要现在说?”
冰冷兜头浇下,蔓延至四肢百骸,脸上却灼烧地厉害。
苏清欢想解释一下,又听他说:“苏爱媛还在病床上躺着,没有苏醒,你不是来看她的吗?”
心中说不出的滋味,酸涩、愧疚、难堪与后悔混杂,她低下头闭上眼,手在桌下攥成拳,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反复提醒自己:
没关系,没关系!苏爱媛才是他的亲侄女,他更关心和在乎她,再正常不过,再正常不过!
可难捱的酸涩依旧在心中无限蔓延、渗透,几乎淹没她的呼吸。
“我知道,是有些不合时宜,”她抬头,扯起尴尬的唇角。
“但这事有点儿急,她们工作室已经跟公司签约了,有期限限制,也希望能早点儿开工。”
咽了咽口水,又道,“而且她们也没想占苏氏便宜,工作室刚起步现金流比较紧张,想问问能不能梯度缴纳租金,等业务走上正轨、有了盈利,再慢慢补齐。”
苏谨行盯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,“你如何保证她们的业务能走上正轨,并且盈利?”
苏清欢:“……”
她不能保证,但这不是缓兵之计,临时想出的说辞么,怎么还被揪出漏洞来。
还没想好对策,男人话锋突变,“你来医院的目的是什么?”
苏清欢下意识蹙眉,脑海中浮现刚刚看到的病房内的场景。
“你已经不需要再为她献血了,依旧连一点怜悯都不愿意给她?”
苏谨行话音落,苏清欢眉头皱得更深,颤动的瞳孔流露出惊诧,以及不易察觉的不甘心。
唇瓣干涩,喉咙哽住,她快速眨动双眼,艰难开口,“我应该、继续为她献血吗?你是这样认为的吗?”
苏谨行显然没料到她是这种情绪,脸色跟着沉下来,“清欢,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颤声接话,“你为她投资医院血库,为她强行带我回国,为她让我从小锻炼身体,她是你亲侄女,你关心她、在乎她,那我呢?我算什么……”
最后四个字她几乎是嗫嚅出声,那些字,那些话,她恨不得撕碎咬烂吞进肚子里,她凭什么说出口?
她没有资格。
空气陷入凝滞,气氛压抑焦灼。
半晌,苏谨行才轻叹一声,缓缓出声,“清欢,你误会我了。”
苏清欢抬眼,赤红的双目蒙了层水光,声音哽咽,“我误会你什么了?”
本来就是她痴心妄想。
颀长清瘦的身影起身走到她面前,双手穿过她腋下将人抱起,放在桌子上坐好,两人视线持平。
苏清欢没挣扎,倔强地全程紧盯他的眼睛,似审视,却欲盖弥彰,泄露了眼底的破碎。最近转码严重,让我们更有动力,更新更快,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。谢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