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欢专注挑颜料没接话，老板走出几步折返回来，看她半晌开口，“买颜料？”
“嗯。”她手上拿着一桶颜料，浅笑看向老板，“您这货挺全的，想当您回头客，能不能打个折？”
老板回以微笑，回答干脆利落，“没问题，给你会员价，你们小姑娘攒些零花钱不容易。”
苏清欢心中喜悦，抱着两桶挑好的颜料跟上老板，往款台走，“会员价几折？用办卡充值吗？”
“不用，留个电话就成。”
老板办事同样麻利，出单打包，封口处贴上胶带，将购物袋放在柜台上。
苏清欢没想到，轻轻松松五折优惠，是她有史以来最美好顺畅的购物经历。
欣喜的微笑还挂在唇角，又听老板说，“我的工作室就在后面，要不要进来看看？”
苏清欢表情略迟疑，他又说，“人体彩绘在国内高校还不受重视，你们学生接受新鲜事物快，应该多看多了解，对以后择业有好处。”
冷不防被灌鸡汤，苏清欢无奈笑笑，看在老板痛快给她打对折的份上，跟着进了小仓库后面的隔间。
隔间比她预想中大，水泥墙体四面无窗，显得有些压抑，好在一眼望去看到不少画架、画作和模型，很像学校的画室，紧张感稍稍舒缓。
走向一排画架，是描绘动物自然形态的手稿，再往后看，人体轮廓与动物逐渐重叠，看得出来，创作者在努力追求人类肢体语言与动物美感的高度契合，将人体线条、骨架优势展现的淋漓尽致。
可是……
她看着其中一幅画不禁皱眉，有必要将女性的性别特征画得这么清晰明显吗？
身上寒意骤起，用余光瞄了眼老板的位置，离她不近，也没有看她，而是在拉什么绳索。
她警惕转身，只见老板拉起黑色幕布，满墙放大的人体彩绘照片直冲视野，震撼的她全身汗毛竖起。
每一张照片都比她刚刚看的那份手稿露骨，虽然身上涂满色彩，但女性特征和玲珑曲线都被无限放大。
背上又冒出一层冷汗，她下意识看向门口，刚刚还开着的木门已经关上，心下瞬间慌乱，被自己的大意蠢哭。
果然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。
“别怕，我没有恶意。”老板没动，微笑看她，“你肤质很好，细腻莹白，身材比例也非常符合要求，我想请你当我的模特。”
手臂上粘腻的恶心感又爬上来，苏清欢没接话，盘算着逃跑的可能性。
门是否已经上锁？
大声呼救外面能否听得见？
动起手来，她是不是这个成年男性的对手？
老板看出她的紧张和顾虑，自以为善意的笑容加深，“你不要怕，你们学校很多学生都是我的模特，这些都是她们的作品。”
随着他手上的动作，苏清欢又扫向墙上的画，年轻女孩们的肌肤在油彩加持下饱满蓬勃，从艺术角度看，确实很美。
“我的模特只需要展示身体，我不画正脸，更不会泄露个人信息。”
话音落，苏清欢深汲气，不敢惹怒他，婉转拒绝，“抱歉，我下午约了人，时间来不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