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欢没忍住，自己先“呵呵”笑出声音，又正色继续揶揄，“以后发达了，别忘了姐姐……啊！”
苏谨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她身侧，大手捏上她的脸，扽起一块肉嘟嘟的脸颊，疼的她龇牙咧嘴。
“疼！啊！～疼疼疼疼疼！！”
双手去扒男人的手，不但纹丝未松，脸皮又被自己的力道往外扯了扯，气得她也凶悍起来，“苏谨行！你给我放手！”
脸被捏着，口型不对，声音有些走调，但不妨碍她表达气愤和不满，怒视俯瞰着她的男人。
半晌不见他松手，她也不再客气，两只手一只掐他捏她脸的手背，一只掐他另只手的手臂。
结果发现手臂肌肉太过紧实，掐几下根本掐不动，又改去捏手背。
“不疼。”男人淡淡出声。
听在苏清欢耳朵里就是赤裸裸的挑衅，抬眸盯着男人的眼睛，两个手腕同时转动，带着手指掐住的肉一起扭，指甲都嵌了进去。
“啊！“结果她自己先疼得叫出声，小肚鸡肠苏谨行手上加重了力道，她觉察出一股生理性潮意涌上眼眶。
只听男人冷沉的声音道：“还乱说话吗？”
女孩有女孩的倔强，苏清欢睁着圆圆的眼睛瞪他，就不答话。
男人也不罢休，音调上挑，一个字充满威慑，“嗯？”
一滴泪划出眼眶，“啪嗒”掉在男人捏她脸的那只手上，然后又是一滴，还有一滴……
手上的力道骤然松懈，泪水触及之处如被烈火灼烧，苏谨行心里一阵钝痛，彻底松开了手。
“我开玩笑的！”
女孩哽咽吼出声，借着手上的劲，把人推远，委屈巴巴地瞪着男人，又使劲挤出几滴泪。
“我开玩笑的！你听不出来吗！？”她再次强调。
苏谨行站直身体看她，而后转身走向边柜，取出物业统一配备的家用医药箱，放到茶几上。
苏清欢气息还一抽一抽的，盯着他的举动，直到他拿出消肿止痛的凉膏，怼他道：“打个巴掌给个甜枣，不用你假好心。”
男人沾了药膏的手顿了顿，继续朝她伸去。
“对不起。”声音冷硬，毫无诚意。
苏清欢脑袋往后躲，男人手追过去，冰冰凉的药膏涂抹在女孩脸上，男人才长舒一口气。
苏清欢看着他，感受着脸上凉凉的触感，和温柔划过的指腹，哑声道，“你这属于暴力行为，有一就有二，不可原谅。”
想了想又说，“但念你是初犯，暂时原谅你，以后再这样，我就真的不理你了。”
苏谨行侧眼看她，四目相视，轻“嗯”了一声，错开目光淡淡道，“我没使劲。”
好样的，你是懂怎么拱火的。
苏清欢心里念叨着，眯眼觑他，不经意扫到他手背，被她掐过的地方泛着青紫，两个指甲印深深嵌入皮肤，透出两条月牙状的血痕。
心下微动，抬手拉过他正给自己涂药的那只手，翻过来看手背，一样的淤青与掐痕，看着都疼。
嗓子顿时哽住，说不出话，也不敢看男人的表情，就这么个动作僵持在那里，两人谁也没出声。
飞机钟表“啪嗒”翻过新的一页，苏清欢拿过男人手中的药膏，挤出一点在自己指尖，涂到男人的手背上。
一个涂完，再涂另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