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想跟这个人打交道，她再次跟自己说，可现下他成了她的客户，她不能再甩开他一走了之。
调整好心态，再次露出职业笑容，“墨先生，我的画您想看随时能过来看，但我目前确实没有出售的打算。您不如多看看其他作品，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。”
墨晏清浅笑，笑意不达眼底，“可我只对你的画感兴趣，怎么办呢？”
苏清欢陪笑，“您高看我了，我的画其实很一般，在展会意外出圈，也是搭了汉服文化的顺风车，就作品本身而言，平平无奇。”
“平平无奇。”男人嘴里默念这四个字，似是有所感慨，“怎么会平平无奇呢，那可是似梦却真，货真价实的人间仙境呀。”
这话别人听了或许不会多想，但苏清欢深知她那些画的灵感来源，一句“似梦却真”打得她措手不及，“货真价实”更让她疑虑重重。
想起梦中的主视角“他”，还有那些醒来后仍影响她情绪的真情实感，心跳加快，手脚发麻。
墨晏清继续揶揄：“你在紧张什么？”
是呀，她在紧张什么？未卜先知、平行世界，还是前世今生，多么可笑的想法。
梦境，本就是现实的奇幻版本，她只是比别人更具幻想力而已。
“墨先生，咱们去C展区吧，是简老师关门弟子……”
“不必了。”墨晏清打断她的话，“我来，只是为你。”
他直视她的眼睛，她勇敢回视，“墨先生……”
“我不希望你一直拒绝我的好意。”他顿了顿，神情肃然，“我的画廊离这里不远，欢迎你随时去看看。”
目送男人离开，她站在原地许久，最后那句话，是邀请，还是威胁，她不想知道，她只想离这个男人远一点，再远一点。
…
下班时在画廊门口看到苏谨行，他正跟想当她小婶婶的女同事李萌说话。
苏清欢嘴角勾笑，悄默默走到李萌身后，在她耳边轻轻开口，一字一顿，“小、婶、婶。”
李萌吓了一跳，捂着胸口娇羞嗔她，“清欢，你吓死我了。”
苏清欢“啧啧”两声，“你是吓死的，还是羞死的，我看有待讨论。”
话音落，李萌的脸更红了，嗫嚅着，“你别乱说话，苏先生还在呢。”
苏清欢笑，若无其事道，“哦，也不知道是谁，每天跟我问她老公长老公短的，哎，你说……”
“啊呀，清欢！”李萌羞得跺脚，推开她，慌忙跟苏谨行鞠了一躬，“苏先生您别听她瞎说，我、我先走了，再见。”
苏清欢看着她捂脸跑开，兴致勃勃地还想调侃，被苏谨行拦住，“清欢，适可而止。”
“没事，她不生气，她性格特别好。”苏清欢耸耸肩，看向苏谨行，示意他一起走，“我觉得她应该真喜欢你，平时跟我提起你都叫你‘老公’，还有两次让我叫她‘小婶婶’过过耳瘾，要不你稍微考虑一下？”
她抬头看他，却见他已不是刚才笑意浅浅的模样，神情严肃，声音更是不苟言笑，“清欢，不许再开这样的玩笑。”
苏清欢哽住，吐吐舌头，“对不起，我这样有些不尊重你女朋友哈，我以后不说了。”说完伸出三根手指，做发誓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