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煜不知道怎么开口,就他几次观察到的苏谨行对苏清欢的态度,以及对自己的态度,总让他感觉不舒服。
长辈不像长辈,关心更像暧昧和争宠,甚至是宣告所有权,都是男人,一个眼神,一个动作,都无比敏感和清晰。
只是这种有悖伦理的事情,他不知道怎么跟她说,尤其是她反驳了他的观点,并且强调血缘关系的前提下,他更不知如何提醒她了。
苏清欢却非常明确地想要结束这个话题,又让阿姨拿上糕点给祁煜品尝,堵上他的嘴,填满他臆想的心。
祁煜见她这个样子也只能作罢,毕竟他家里的事情还没处理好,苏清欢这边没必要逼得太紧,先维持好关系更为重要。
日头西落,天将擦黑,苏清欢带祁煜参观完画室出来,正遇上刚进门的苏谨行。
六目相对,苏清欢打了个哆嗦,想到祁煜之前那番瘆人的言论,真想找个地缝把他塞进去,眼不见为净。
两人看着苏谨行熟练地从鞋柜里拿出拖鞋换上,走入客厅落座,祁煜率先打破沉默,“苏总、来吃晚饭?”
苏清欢感觉头顶有乌鸦“啊啊”飞过,他还不如不跟苏谨行打招呼,这副主人家的架势说多尴尬有多尴尬。
她正要开口打圆场,只听苏谨行淡声开口,“祁董今晚和钱总有约,小祁总不去做陪?”
很好,又是个会聊天的……
苏清欢不明白两人之间的火药味从何而来,也不想卷入男人间的战争,转身走去厨房,吩咐阿姨多准备一副碗筷。
这是要留祁煜用晚餐。
原本苏清欢并无此意,但祁煜既然提到了,她不能装听不见。
苏谨行的脸不太明显地阴沉下来,祁煜却泰然自若坐在沙发另一端,欣赏对面男人看不惯他却又干不掉他的样子。
这顿饭苏清欢吃得有多紧张兮兮可想而知。
苏谨行亲手剥好大虾放到她碗里,祁煜便用公筷夹着红烧肉出现在她视线里;苏谨行刚为她盛出一碗汤,祁煜就会端过来一碗离她远的时蔬……
几个回合后,苏清欢微笑放下碗筷,郑重其事说了句“我吃饱了”,第一个起身离开餐厅。
剩下的两个男人自然也没了继续吃饭的心情,前后脚回到客厅,一个拿起财经杂志无声阅读,一个刻意寻找话题与苏清欢闲聊。
几股不明的情绪交汇、对冲,将客厅内的气氛逐渐推向僵化。
终于,苏清欢看了眼时钟,对祁煜说:“学长,明天还要上班,你早点儿回去休息吧。
祁煜欲言又止,看向坐在一旁稳如泰山的苏谨行,完全没有主动随他一同告辞,让主人家也早些休息的自觉。
还没来得及开口“邀请”,就听苏清欢又跟阿姨说:“阿姨,冰箱里有品牌冰激凌的圣诞礼盒套装,你拿出来用保温箱装好,放上冰袋,给学长带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