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谨行手上的动作顿停,简直无言以对,就听女孩又说,“小时候我都没舍得这么打你,你怎么、你怎么……”
她气息不稳,越说越急,“要不你、你换个女朋友吧?我陪你去看心理医生,去私立医院,不会有人知道。”
苏谨行抽离双手站直,脸上露出不悦,声音也生硬几分,“这些谁教你的?”
苏清欢不应声,自说自话,“啊?成吗?你后背都不能要了,下手太狠了。”
苏谨行愠怒,“清欢,看着我。”
苏清欢这才听出他语气不善,抬头看人,眼睛还有些红,小声嘀咕,“我是为你好,这真的是心理疾病,可以看医生治疗的。”
“这些说法都是跟谁学的?还是看了什么?谁给的?”
苏谨行声音越发严厉,听得苏清欢心里抖了三抖,小声解释。
“就是、就是孟阳跟我说的,这叫‘技多不压身’,以后进入社会不会吃亏,而且、而且我自己也查过资料,确实是这样的,你不能讳疾忌医。”
苏谨行眼中锋芒毕露,在白炽灯的照射下透着寒光,苏清欢看着看着就不敢跟他对视了,错开眼,脸上表情五颜六色起来。
她撅嘴,“你这人怎么这样,我又没歧视你,就是看你太惨了。”气氛压抑,她越琢磨越生气,语气也开始不好。
“你也别跟这儿称大辈教训我,现在相差八岁、十岁的兄弟姐妹、夫妻情侣多了去了,都是一辈人。咱俩没有血缘关系,不存在血脉压制,我跟你是平等的,我……”
转头对上男人的眼睛,声音和气势瞬间削弱下去,“我在跟你讲道理,不是逼你。”
女孩红着眼嘟着嘴,不服气地站在男人面前,空气有片刻静默,两人都在梳理自己的情绪。
“这么晚了,找我有事?”苏谨行最先开口转换话题,声线平缓,不辨喜怒。
苏清欢怔愣半秒,“嗯”一声后吐出两个字,“忘了。”
…
几天后,苏清欢被允许自由外出,她去见了孟阳和陈枫。
孟阳的汉服工作室与扬城博物馆合作,准备在当地开家汉服体验馆,虽然是非盈利性质的,但却是个不错的半官方广告招牌,对迅速提升品牌形象和地位大有裨益。
陈枫也因为在校工作出色,赵主任给他提升了实习待遇,并鼓励他继续读研,还推荐了合适的导师。
苏清欢听着欢喜,大家都在为未来努力,于是打电话给白淼,问他筹备画廊的进展如何,得到的回复却是,“不用你操心,好好准备慈善拍卖晚宴的事情。”
她不免吐槽,遇到积极优秀的合伙人,结果就是自己变成吃白饭的吗?
孟阳说她是“凡尔赛本赛”,陈枫问她与简老师和慈善晚宴那边沟通如何,是否同意联合营销。
苏清欢这才想起来,由于不能出门,她与简老师和景区领导进行了几次网络视频会议,现在都在等慈善晚宴那边的回信,但是真的好几天过去了,杳无音信,别是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