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什么看，我要休息了，你赶紧走。”苏清欢觉得今晚终于扬眉吐气一回，得意地收拾茶杯茶具。
苏谨行被她幼稚的行为气笑，坐在那里没动，看着她忙忙叨叨收拾东西又擦桌子，淡声道：“过河拆桥？”
“错！”女孩的话掷地有声，看着他甜甜微笑，一字一句：“卸、磨、杀、驴。”
驴子临走前终于明示她，“我和他的关系比较复杂，不是仇人那么简单，你只需记住离他远点。”
初冬的雨夜格外湿冷，苏清欢用被子把自己包裹成蚕茧，缩成一团，脑子里还在琢磨苏谨行最后那句话。
仇人都算简单关系，那不简单的关系是什么？相爱相杀吗？
她为自己的脑洞打了个冷颤，把脸埋在枕头里使劲蹭了又蹭，感叹男人的世界太复杂！
…
画廊今年的收官展会布展终于完毕，冯经理给苏清欢放了两天假，让她充分准备出席“国际艺术品慈善拍卖晚宴”的事情。
回到公寓，从管家手里接过一份快递上楼，刚出电梯，就被慕色的助理拉去试妆造。
宽敞的客厅布局得规整有序，慕色及其团队不愧是百年老号的承传者，临时的工作场地布置的都比一般造型室功能齐全。
视线扫向休闲区，苏谨行斟了一杯花茶放在桌对面，她会心而笑迈步走过去，拿起茶水一口饮下，“小蜜饯，又来看大美女换衣服啊？”
自从孟阳常驻扬城，她俩私下聊天的机会增多，趁着陈枫不在，每次提到他都会肆无忌惮地叫他外号“小蜜蜂”。
苏清欢偶尔也会被孟阳调侃几句“小蜜欢”，她听惯了还觉得挺有意思，于是灵机一动，给苏谨行也起了个昵称“小蜜饯”。
“饯”取自“谨”的谐音，她想了好久，只关注能否成词，忘记了其中的暧昧成分。
苏谨行本尊第一次听到这个词，盯着她的脸看了许久，确定她眼中充满了清澈的白痴相，并无任何旖旎，垂眸冷言，“没大没小，皮痒了？”
苏清欢打哈哈一笑而过，完全不受威胁，还把茶杯又伸过去，一副没皮没脸的讨巧样子，“谢谢小叔叔。”
苏谨行不跟她一般见识，给她又斟了一杯，在她喝茶间隙，接过她肩上的女士包和手上的快递盒，放到一旁的置物架上。
目光无意扫过快递单上的信息，看到寄件人栏里写着“祁先生”三个字，眉宇间不可见的微动。
直到苏清欢拆开包装、打开礼盒，一对黄钻耳坠跃然眼前，他的脸色真正阴暗下来。
苏清欢被钻石璀璨的光芒应亮双眼，没顾上留意对面男人的失态，拿起黏在旁边的卡片，看到“圣诞快乐！谢谢！——祁煜”几个字时，笑容渐渐收敛。
这个回礼她不能收，哪怕再喜欢。
其实，甫一看到这双耳坠，肉眼可见的大小、净度、切工都无可挑剔，她还以为是苏谨行故弄玄虚给她的惊喜，毕竟如此昂贵的奢侈品除了他，她想不出还有谁会送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