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啊，为什么呀？”孟阳迷迷糊糊的声音从前座传来。
苏谨行神志回笼，不动声色为苏清欢拢好衣襟，拿起他的衣服重新给她包裹严实，淡声道：“系列不同。”
“哦。”两个困意尚存的女孩异口同声，毫无障碍地接受他的答案，坐回身继续闭眼小憩。
车厢又恢复平静，苏谨行却心海翻涌，久久无法抛却杂念。
苏清欢为了穿礼服服帖好看，没有穿贴身衣物，只贴了桃花形状的胸贴，颜色粉白莹润，与年轻的肌肤没有色差。
而迷迷瞪瞪显然智商不在线的她为了追求真相，大剌剌掀开衣襟给男人看内里的绣纹，半壁江山就那么明晃晃、沉甸甸展示在他面前，无遮无拦。
苏谨行视线转向车外漆黑的夜，气恨自己行为不端，闭眼检讨却瞬间又睁开，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，在憋闷的车厢内肆意作乱。
不能闭眼，他攥了攥已经成拳的左手，最后一帧画面会刻在眼底，挥之不去，可他要忘记，必须忘记。
但有一件事，他记下了，“WZ”吴筝，她本就是为他的女孩存在的，却以下犯上，他对她已经失去耐心。
…
第二天下午，简舒枝在画廊开办庆功宴，作为主角的她和苏清欢自然成为被敬酒祝贺的对象。
苏清欢来者不拒，刚刚和孟阳互换了晚宴上的照片，有拍品展示的，有舞池惊鸿一瞥的，还有她和苏谨行在台上笑颜灿灿的，重温盛况，心中激动，与同事们推杯换盏喝了不知道多少杯。
到最后，即便没人再敬酒，她依旧一杯杯香槟、红酒灌着自己，笑盈盈看着从她面前经过的每一个人。
但她喝酒不上脸，同事们都没看出她已经醉了，只觉得她是高兴，酒量也好。
直到苏谨行接她下班，拿过她手中的酒杯，她双眼迷蒙抬头冲他笑，问他：“你是谁？干什么抢我的酒？”
大家才笑她“伪装”的好，让苏谨行赶紧带她回家休息。
苏清欢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，只觉得一路忽高忽低很是颠簸，但她身残志坚，全程趴在某人耳边尬聊个没完。
甚至躺在了床上，柔软细腻的布料质感引得她瞌睡虫迅速前来报到，依旧在迷迷糊糊间，拉住站在床边的身影，问他，“你说，我的画会挂在哪里？……我还能再看到吗？……”
醉睡过去的女孩嘴里还在絮絮叨叨，可是已经听不清了。
苏谨行为她盖上被子，理了理她额间的碎发，轻轻一吻印了上去，喝醉酒还惦念的事情，他乐于满足她的好奇心。
微微起身，不知想到什么，耳根泛起粉红，眉眼却舒展开来，唇角迷人的弧度加深，再俯身，靠近，薄唇落在红润饱满的唇边，停顿许久才舍得离开。
原来是这种感觉呀。
苏谨行垂眸起身，安静凝视熟睡的女孩。
她当年，是否与现在的他同样心情呢？
…
酒是香的，梦是甜的。
在梦里，苏清欢如愿以偿看到了《八月荷塘》悬挂的位置。
那是一间宽大明亮的办公室，《八月荷塘》被端正挂在净白的墙面上，远远与一张宽大的烤漆实木办公桌相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