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,讨好爸没有用,爸对我好,是因为我是他儿子,不是因为我懂礼数。”
他顿了顿,脸憋得有些发红,“而且我跟哥哥们也不一样,他们姓祁,我……”
骨瓷茶杯摔在地毯上的声音并不重,却打断了他的话。
杯子没有摔碎,只有飞溅出来的茶水泼溅在盛浩然的脚上,湿透棉袜,有些烫。
“怎么不一样!?”勉强维持的平静被女人暴躁的声音打破,姚明珠的脸色瞬间狰狞,“都是一个爸生的,你告诉我,怎么不一样?哪里不一样!?”
盛浩然低头不言语,太多相似的记忆笼罩着他,压抑、愤懑、无奈,甚至有些无措。
他知道,这是盛家的禁忌话题,但他不明白,事实如此为什么不能提,两个哥哥姓祁,他姓盛,这是多么丢人的事情吗?
姓盛丢人吗?
“浩浩,你记住,你应该姓祁的,姓祁!”姚明珠激动站起身,伸手指着盛浩然。
“都是那个死女人,立什么破遗嘱不让你姓祁,不让你姓祁……我偏不让她如意!”
她突然蹲到盛浩然跟前,双手握住儿子的手,双唇颤抖,眼神祈求又坚定,“二十多年了,浩浩,二十多年了,妈妈没名没份跟着你爸爸,就是盼着有一天你能堂堂正正站在祁家,站在祁氏的大楼里。
你是他祁茂荣的儿子,他不能厚此薄彼,那些都是你应得的,不能便宜了那两个狼崽子。”
“妈……”别说了,别再说了。
盛浩然的目光从浸湿的脚上移开,与姚明珠四目相视,复杂的眼神中充满忧愁,“妈,我和祁家没关系,我只是我爸的儿子,盛荣的儿子。”
“闭嘴!”姚明珠气急,抬手扇了他一巴掌,“我不许你这么说!!”
盛浩然脸偏向一边,面无表情,好像这一切发生过很多次,他已经见怪不怪。
室内陷入沉寂,姚明珠颤抖吸气,心疼的捧住他的脸,轻抚被她扇红的地方,苦口婆心缓缓开口。
“妈妈认识你爸爸的时候,他已经叫祁茂荣了,所以你姓祁,是天经地义的事情。
那个死女人的遗嘱,管得了一时,管不了一世,只要你肯努力,让你爸爸看到你的能力,在祁氏高层谋个一官半职不成问题。
还有苏氏,妈妈特意调查过,你爸爸很重视与他们家的生意往来,你只要答应联姻,到时候有他们帮衬,不怕分不到祁氏的继承权。”
盛浩然看着面前疯癫却强装镇定的女人,忍痛开口,“爸爸已经将盛氏给了我们,这是祖父打下的产业,没有给哥哥们,而是给了你和我,还不够吗?”
“不够!当然不够!”姚明珠眼中发狠,话语如刃,却刻意压低了声音,“盛氏在祁氏面前根本不够看,不然当初他祁茂荣也不会心甘情愿入赘祁家。”
…
苏清欢回了趟苏宅,选在苏诚礼和冯媛带苏爱媛去度假村休养期间。她倒不是怕见他们,只是觉得没必要,能不见还是不见的好。
东院的周姨得知她在打听姚女士过来做客的事情,借由将她请了过去。
据周姨透露,姚明珠是冯媛请来做客的,来过家里几次之后,才提起联姻的意愿。
刚开始谈,苏诚礼和冯媛还挺热情的,不仅看了盛浩然的照片,还浅谈了两家的合作方向。
直到后来,得知姚明珠指定联姻对象是苏清欢,而非苏爱媛时,两人的态度才跟着由晴转阴,并且明确拒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