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这么想着，软润的触感扫过薄唇探入口腔，她如此主动，苏谨行全身细胞激荡，深邃幽暗的墨眸死死盯住近在咫尺的女孩，手上加重了力道。
无意识的轻哼在耳边乍响，苏谨行周身黑雾骤起，迅速将两人完全笼罩。
一秒、两秒、三秒……
沉浸其中的男人突然推开女孩起身，黑雾也在一瞬间消散无踪，他转身就走，步伐踉跄，没有丝毫留恋。
女孩不满的呜咽在身后响起，“师尊，别走。”
男人石化般定在那里，许久许久，久到女孩在痴语中入睡，久到窗外的街灯逐渐熄灭，只剩昏暗的地灯照亮小径。
苏谨行缓慢回到床边，帮苏清欢掖好被子，侧身躺在她旁边，连人带被紧紧包裹在怀里。
又过了很久，极轻的吻落在她发顶，很小声很小声的跟她耳语，“清欢，别恨我，求你。”
不知何时，窗外淅淅沥沥下起小雨。
春雨寒凉，冷飕飕的夜风不知从何处窜入室内。
熟睡的苏清欢明明感觉自己抱着个大火炉，却怎么都不够暖，寒意从四面八方袭来，穿透肌肤直入心肺，如站在雪山之巅，接受无尽山风的洗礼。
“天道仙者，执念成魔，自甘堕落……罪无可恕，引万雷昭昭，就地正法……”
震耳欲聋的天音压得她抬不起头，轰隆隆的响雷在头顶炸裂落下，打在她娇弱的身上。
巨痛无比！
痛得她灵魂出窍，全身冰寒，身体像被生生撕裂，却倔强的不弯半寸脊梁，眼睁睁看着一个男人惊慌失措的跑过来，跪倒在她面前。
“师尊，你来了……”
一口鲜血随着开口喷射而出，染红两人之间的地面，她却笑了。
“师尊……不再爱你……我恨你……”
“轰隆”一声闷雷冲破耳膜，苏清欢猛然睁眼，冷汗沁透睡衣，前胸后背全是冰凉的粘腻。
她急促喘着气，心跳如雷，与窗外的雷声交替蹂躏她混乱痛苦的思绪。
师尊？苏谨行？她说不再爱他？她说她恨他？
…
梦很长，却又零碎，一个接一个，一段又一段。
苏清欢就这么时醒时眠、昏昏沉沉睡了两天，最后是伴着叫嚣的肠鸣饿醒的。
她本应形神俱灭，永不入轮回的，却意外转世在人界，遇上了最不想见的人。
充血的杏眼不停震颤，从惊骇到接受，再从平静到探究，她动也不动直视苍白的天花板，许久许久。
若真是大梦一场就好了，她不用为前世的自己报仇，心也不会疼痛到阻碍呼吸。
苏谨行连续几天没有出现，苏清欢动了几次手机，最终放弃联系他的念头，只回复了白淼和孟阳的信息。
恨意与爱意交缠，她分不清自己的感情，更读不懂他说变就变的心思。
灵界山的屋舍前，她看到他腰间佩戴上了她亲手缝制的鸳鸯戏水香囊，那是她偷偷藏在他枕头下的。
摆满红金色织物和饰品的闺房里，是他将她手中的绣线拿开，将困倦的她抱去床榻休息，又回身替她收拾杂乱的物品。
也是他，在收到天帝的指令后，拉着她的手，让她乖乖在家等他回来，还说会给她带礼物。
礼物，是他与别的女人的婚宴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