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周某的一个侄子在开发区搞过一个諮询公司,接了几个项目,其中就有科技园。
那个公司现在已经註销了,工商档案显示,註册资金两百万,实缴为零。”
田国富把那些材料收起来,锁进保险柜。
晚上他去了林惟民的办公室。
他把调查的进展一五一十说了,从张某之子的公司到三百二十万的转帐,从通讯记录到周某侄子的諮询公司。
说到周某的时候,他停了一下。
“林书记,现在查到周某的侄子那里。
再往下查,可能就要触及周某本人了。”
林惟民坐在办公桌后面,手里握著那支旧钢笔,笔帽拧开了又拧上。
他听田国富说完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周某这个人,你了解多少”
田国富想了想。
“在省里干了二十多年,管的都是实权部门。
口碑不错,做事稳重,没听说过什么大的问题。
但退休之后,家里的事,就不好说了。”
林惟民把钢笔放下。
“依法依规,不枉不纵。
这是原则。”
他看著田国富。
“但有一条,要注意方式方法。
周某是退休老同志,在省里干了这么多年,有贡献,有威望。
查他的侄子可以,查他本人,要有確凿证据。
不能捕风捉影,不能搞扩大化。
避免引发不必要的震动。”
田国富点了点头。
“我明白。”
林惟民又说。
“查到了什么,就报什么。
不要加自己的判断,不要添油加醋。
证据到了哪一步,就说到哪一步。
不要在据说、听说、有人说了国富同志。”
“好的林书记,但是林书记,如果查到最后,真的牵扯到周某本人呢”
林惟民看著他。
“那就该怎么办怎么办。
法律面前,没有例外。
但分寸要把握好。
不是不查,是不能乱查。
不是不处理,是不能草率处理。”
田国富站在那里,看著林惟民的脸。
他点了点头,推门出去了。
调查又推进了一个月。
老刘在核查周某侄子的諮询公司时,发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关联——那家公司的另一笔业务,涉及到省城的一个地產项目。
地產项目的开发商,是汉东一家大型民营企业,老板姓赵,跟赵瑞龙沾亲带故。
而那个地產项目的审批过程中,出现了一个已经调离汉东的干部的名字。
那个干部姓孙,三年前从汉东调到了外省,现在已经是副部级了。
老刘把这个发现告诉田国富的时候,田国富正在吃午饭。
他放下筷子,把那份材料拿过来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“孙某
他在汉东的时候,管过城建”
老刘点了点头。
“他在省建设厅当过副厅长,后来调到外省,升了。
那个地產项目的施工许可证,就是他签字批的。”
田国富把材料放下,端起水杯喝了一口。
“他跟周某有没有关係”
老刘翻开另一页。